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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到十分鐘前。
“秦……嘉致,你到底想和我談什么?”傅星瀾一路被秦嘉致帶著往遠離人群的地方走去,漸漸地周圍只剩下他們兩人,人群的喧鬧聲一并褪去,只余兩人回響在廳內的皮鞋踩地聲。
“想和你談戀愛。”秦嘉致一聽朝他粲然一笑,見傅星瀾面無表情的樣子掃興地撇了撇嘴,“真無趣啊星瀾,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嘛。”
傅星瀾猛然停下腳步,將手臂從秦嘉致的臂彎里抽出來,“如果秦先生只是想開我玩笑的話,那還是另尋他人吧。”
秦嘉致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臂彎,本來還掛滿燦爛笑容的俊臉立刻陰沉下來,眼底漸漸有冷意漫出,“怎么?林真卿就可以挽你的手臂,我就不行?”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林真卿了,傅星瀾感覺莫名其妙。
“秦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么我就先離開了。”傅星瀾朝他禮貌地點點頭,緊接著轉身便想離開。
“不許走!”秦嘉致突然伸手從背后抱住傅星瀾,兩臂相扣圈住他的腰,胸膛緊緊貼著他挺拔的背脊。
傅星瀾不耐,下意識低頭伸手去扯,突然間眼前蒙上一片濃重的灰暗,不由一愣。
這是……停電了?
身后的呼吸聲驟然加重。
秦嘉致原本還扣得緊緊的手臂瞬間松動開來,被傅星瀾輕輕一扯就垂了下來。
“喂!秦嘉致!”傅星瀾想起了這個情節,連忙轉身將身后幾乎快要站不穩的秦嘉致扶到過道上坐著。
“秦嘉致,你感覺怎么樣?能聽到我說話嗎?”昏黑中,傅星瀾只能看見一團蜷縮在一起的黑影,忍不住大聲呼喚秦嘉致的名字。
那團黑影一動不動,沒有回應他,只是將頭埋在臂彎中發出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其間夾雜著幾聲“嗬嗬”的尖鳴,像是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聽上去十分駭人。
傅星瀾暗罵一聲,蹲下身伸手去碰秦嘉致的臉,摸到一手濕潤,又有些黏黏糊糊的觸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借助廳外隱隱綽綽的微光,傅星瀾看到秦嘉致正在低頭緊咬自己的手臂,有比黑夜還要濃稠的液體從手臂上不斷滲出。
“秦嘉致!”傅星瀾知道再這樣下去秦嘉致很有可能會精神崩潰,一時又想不起來原著里主角受是如何解決的,只能試探著喚起秦嘉致的理智,“我是傅星瀾,能聽到我說話嗎?”
那個黑乎乎的腦袋輕輕聳動了一下,“傅……星瀾?”
“對,我是傅星瀾。”見這個方法奏效,傅星瀾舔舔干燥的嘴唇,稍稍放松了些,盡量放低聲音說道,“把手給我,可以嗎?”
秦嘉致松開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抬起腦袋,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星瀾的臉。
“嘉致,把手給我。”傅星瀾一邊輕聲細語地哄著他,一邊悄悄捉住秦嘉致的手腕。“好嗎?”
秦嘉致直直盯著傅星瀾,慢慢地把猶自流著血的手臂伸過去,伸到一半時他突然瑟縮了一下,猛地將手收回,結果被傅星瀾抓住機會一把將其握住,暗使巧勁拽到秦嘉致的背后,隨即扯下自己的領帶,迅速地將他的兩只手綁在一起。
這一系列的動作非常利索干凈,幾乎是在一瞬間內就完成了。
秦嘉致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用力地掙扎著,卻因為雙手被傅星瀾束縛在背后而使不上勁,只能無力地發出些嗚咽。
“乖一點,別亂動。”傅星瀾抓住他被綁起來的手腕,學著以前他安撫小學時期被父親批評而大哭的傅允瑞那樣,輕輕地揉了揉秦嘉致的頭。
秦嘉致漸漸停下了掙扎,剛剛還扭曲至極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順的表情,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傅星瀾的手。
傅星瀾怕他咬不到手臂就會咬舌頭,見他目前的狀況比剛才要平穩許多,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指伸進了秦嘉致柔軟的口腔里,觸及到了一片粘稠的血液。
“你要是敢咬我,那我也就不管你了。”傅星瀾貼近他的耳朵暗暗警告道。
秦嘉致的身體抖了一下,也不知聽沒聽懂,舔了舔傅星瀾插進他口中的手指,身子往傅星瀾的懷里貼去,又扭頭將臉埋進他的鎖骨處,細細地聳動著鼻尖,像是在嗅聞傅星瀾身上的味道。
傅星瀾只覺癢癢的有點不舒服,但總比看秦嘉致發瘋自殘好,也就隨他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傅星瀾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們在喊秦嘉致的名字。
他剛想出聲示意,就見眼前倏忽光明起來,整條過道又重新恢復成璀璨的模樣。
那群人顯然也看到了坐在過道上的他們,為首的秦家家主秦羽一臉焦急地跑過來,“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