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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凃悉意志力夠堅強，這病來的氣勢洶洶，走得卻快。然病去如抽絲，連著幾天凃悉都病懨懨的，話也沒和顧方汀說上幾句。

日近年底，顧方汀越發忙碌，經常天沒亮就出門，給他做個早飯——其實就是前一天剩的米粥熱熱，囑咐他好好休息就又去奔波。可喜的是，家里的被子多了兩床，凃悉總算不用在夜里瑟瑟發抖。

身體輕快了，他也有力氣出門走動，這才發現系統為什么說顧方汀在村里算得上富——村子里都沒人了，可不是他一人獨富嗎？

系統又給他調出資料，早些年村里的青壯年進鎮打工，回來的沒幾個。剩下的老人一到冬天，沒吃沒暖的，熬不過幾個。原凃悉的母親卻不盡然，她守著這一間屋子不知道等誰，身體越來越差，也走在一個冬天。顧方汀是孤兒，受凃悉母親照顧不少年，冷不丁凃悉也成了孤兒，他便承下了照養凃悉的責任。

帶著小孩不好吃苦，顧方汀只能獨自在天不亮時帶著田里種的作物去十幾里外的集市賣，賣完就跟車去鎮里干體力活，天一擦黑又坐牛車馬車到鄉下，再走回來。

一來二去，就是十年。

凃悉心里一緊，覺得晚上蓋著的被子又重了幾分。

“他不是主角嗎？日子過得還這么慘啊！”

系統電波起伏幾下，故作深沉：“有道是——什么來著？天什么大任……呃…苦其心志、勞其體膚……嗯，宿主，等進城日子就好過了…”

當晚顧方汀回來，用商量的語氣同凃悉說：“小悉，我打算帶你去城里發展。雖然你母親總說不要離開這兒，可是你不能再不讀書了……”

凃悉十五歲的年紀，本該能上個初中，但實際上他連小學都沒上完，家里僅有的課本是小學五年級教材。

說到這兒，顧方汀似是下了什么決心，用手梳順凃悉的頭發：“明天就走。”看樣子凃悉的意見不太重要。

顧方汀雖是個糙漢子，養凃悉卻是花了十成十的心思。給他洗澡的水永遠是熱的，哪怕在冬天顧方汀自個兒洗澡都用的井水湊合。吃飯也不缺一頓，一周能吃上一兩頓葷菜。衣服也不總是破爛，盡管好幾件上打著幾個針線扭曲的補丁。養的凃悉不像是個鄉下出來的孩子。

凃悉抿嘴沉默，手拍著顧方汀的手背：“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顧方汀紅了眼眶，欸了聲，向他承諾：“小悉，哥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系統突然幽幽唱道：“喔～我不是首富你還會愛我嗎？”

凃悉：“……”

聽到愛意值喜加一的提示，凃悉想，也許做家人的方法也暫時適用。不然這大哥這么正直，他上哪找個“旁門左道”方法去……勾引人家？至于積攢能量，系統透露，隨著愛意值日漸增加，他也是有能力去兌換一些東西的。

唉……能量少點就少點吧。第一個任務，還是穩中求勝更重要。

凃悉小小的身軀抱住顧方汀，“跟哥在一起，就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

青年也撫摸著他的頭，“我也只有小悉了。”

「愛意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