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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堯本以為他和“優(yōu)秀學(xué)生”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卻不成想,他們的第二輪交鋒來得如此之快。
韓堯在開學(xué)典禮上一戰(zhàn)成名,在北高迅速集結(jié)了自己的朋友圈,像他這樣個高面威,乖張膽大,還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人,是最適合做帶頭大哥的。
所謂物以類聚,韓堯手下的人不僅成績差,脾氣臭,且拳頭個頂個的硬,開學(xué)沒多久,北高校園內(nèi)便多了一群校服歪穿,走路帶風(fēng)的不良少年。
好在,八班本就是被放養(yǎng)的差班,只要班上的學(xué)生不在校園內(nèi)打得頭破血流,平時穿點奇裝異服,躲在廁所抽兩根煙,逃幾節(jié)課,班主任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班主任的“懂事”令韓堯十分滿意,在北高的頭一個月,日子過得還挺舒坦,除卻時不時會從各種渠道聽到祁言的優(yōu)秀事跡,午休打球的時候,也總是能碰見祁言莫名其妙地坐在場外的樹蔭下看書,讓他頓生反感之外,總的來說,是他理想中的高中生活。
這日,高一入學(xué)摸底考試成績出來,八班日常墊底,而墊底的班級自然還有一群墊底的勇士,這群勇士,就是以韓堯為首的不良少年們。
說到勇士,韓堯才是真正的勇士,他以實際行動將躺平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此刻,他正將腳蹺在課桌上,在最后一排坐得歪歪倒倒,面前的試卷上干干凈凈,只有右上角掛著一個用紅筆大寫的“0”。
窗外烈日炎炎,蟬鳴陣陣,教室內(nèi)老師講題的聲音比催眠曲還要奏效,韓堯聽著聽著就開始打瞌睡。
“堯哥,堯哥?醒醒哎。”旁邊同樣考了個位數(shù)的胖子壓著嗓子喚他。
韓堯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一句。
“今晚,迷途酒吧,猴子組局,來不來?有漂亮妹子。”
猴子就是那天入學(xué)典禮上被韓堯一拳打翻在地的皮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韓堯手下的一員猛將,“猴子”這個外號還是韓堯親自賜名的。
韓堯眼皮都懶得抬,只揮了揮手,表示不去了。
“稀奇啊,堯哥,”胖子撓了撓頭,“雖說咱哥幾個前兩天和藝高那個校花玩的是有點瘋,但也不至于今天還緩不過來吧,哎不對啊,我怎么記得你好像沒插幾下啊!”
韓堯睜開眼,惡狠狠地瞪他:“滾你的蛋,老子今晚有事。”
“什么事兒啊,比看奶子還重要?”
“去你媽的,一天天的腦子里就剩個奶子,我看你長得像個奶子。”
胖子嘿嘿地笑了兩聲,腦袋卻故意湊了過來:“到底什么事兒啊堯哥,要真有好奶子也帶我一個唄?”
韓堯揚手就在胖子大腦門上扇了一巴掌,翻出手機點開條信息給他看:“喏,看見了吧,我爸的最后通牒,今晚要去露個臉,都說了沒女人。”
胖子有些失望:“那……”
韓堯笑道:“行了行了,晚上我晚點過去,記得給我留個座。”
“得令!”
韓堯推開宴會包間的大門,里頭明晃晃的燈光襯著金碧輝煌的裝飾,差點閃瞎他的眼睛。
他厭惡地皺起眉頭“嘖”了一聲,徑直走到大圓桌最里面的位子上坐下,肩上搭著的校服隨意甩到旁邊的沙發(fā)里,而書包那種東西他早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今天晚上這場飯局,是韓堯他爸威逼利誘了好幾次,最終以“只要他敢不來,銀行賬戶全給他凍結(jié)”的手段才把人弄來的,說是他爸有個要好的叔叔的兒子也在北高,據(jù)說成績還不錯,想著讓他倆認識認識,以后在學(xué)校里也好有個照應(yīng)。
老子的心思做兒子的再明白不過,名義上是照應(yīng),實際上就是想找個人在學(xué)校里當(dāng)眼線看著他,要是能有幸影響到韓堯一二,讓他稍微學(xué)著點好,那是再好不過了。
其實,韓堯長成現(xiàn)在這個痞樣,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韓堯他媽死的早,而韓堯的爸爸,也就剩下爸爸兩個字了。
韓父生意做的大,有錢,忙,韓堯平時想見他都得預(yù)約,有次有急事去公司找他,還正巧撞見他爸在辦公室里玩秘書,惡心得他三天都沒吃下飯。
韓堯?qū)⒛_擱在餐桌上,懶洋洋地打了會游戲,聽見門口傳來自家爸爸和客人的談笑聲時也沒一點收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