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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圣堯和他的團隊可謂是嘔心瀝血,加班加點才終于構思出了一部針砭時事,揭露人生百態的勵志電影。
其他配角是演技好的老戲骨與幾位耳熟能詳的演員,而男主是最近爆火的夏易琛。
不得不說…為了給夏易琛作配,林圣堯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回報的。
夜風習習,吹亂了林圣堯的頭發,搖曳著他的心。
他抱臂,望著近在咫尺,正在淡淡的彈著煙灰的男人,眼中浮現出自己都沒發覺的深深癡迷。
梁栗濡轉頭看向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夸贊道:“不錯。”
林圣堯眉目舒展開來,笑意爬上了他的眉眼。
“大概要拍幾個月?”梁栗濡任由著林圣堯掐滅了他手中的煙。
“快的話要一年多,畢竟有一部分戲是在b市山村里取景。”林圣堯吻了吻他含著煙味的嘴唇,道:“很著急嗎?”
倒也不是著急。
梁栗濡想,只是時間微微一晃,他在這個世界已經四五年了。
時間太長了。
“不著急。”梁栗濡道:“影片質量最重要。”
“當然,誰讓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你。”
這兩者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梁栗濡心底冒出淡淡的疑問,但是他最終還是沒問出來,因為林圣堯攀在他的身上,跟他交換了一個含著煙草味的吻。
非常討厭抽煙喝酒的林圣堯想,至少在這一刻,他似乎戀上了煙味。
直到刺耳的哐當聲,將正熱吻的兩人驚醒了。
梁栗濡抬頭看去,卻對上了夏易琛毫不掩飾的陰沉的雙眸。
雖說作為這部影片的男主,開機宴夏易琛理應來的,但是根據他的身體狀況來看,不來的話這也能夠理解。
梁栗濡望著散落的拐杖和坐在地上仰頭看他的夏易琛,輕輕蹙眉:“你怎么來了?”
夏易琛靜了片刻。
梁栗濡與他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從出院后到現在開機,他們只短短見了一面。
在他得知梁栗濡會作為投資人出席這次開機宴時,他便丟掉了因為受傷而沒來得及處理的所有工作,讓助理送他來到了這個宴會上。
知道他喜凈的性格,夏易琛便自己拄著拐杖,帶著帽子,蹣跚著走到了靜謐的陽臺處。
他看到了梁栗濡,當然也看到了和他擁吻的林圣堯。
依靠著拐杖終于可以走出幾步的愉悅,急于分享給梁栗濡的心情停歇了下來,甚至在下墜。
“我…”夏易琛張了張口,吐出一個字,望著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兩人,林圣堯眼中的嘲諷宛如實質,他剩下的話像是被堵在喉嚨里。
夏易琛早就明白的,一個殘疾能讓圈內知名導演青睞,甚至特地改寫劇本只為了配合他……肯定是有人在犧牲什么。
哪怕在梁栗濡看來,這并不叫犧牲。
可他并不需要這種犧牲。
在聽到那時梁栗濡對他說出院,拍電影時,他心里不是重拾演戲這份事業的喜悅…而是自己終于被梁栗濡使用的激動。
他恍然驚覺,原來比起做演員,成為影帝這些微不足道的夢想,現在的他更想擁有的并不是這些。
該怎么辦,怎么才能……夏易琛想,或許只有那樣,才能讓梁栗濡徹徹底底的依靠自己嗎?
姍姍來遲的助理終于找到了沒有腿也要亂跑的老板,見他坐在地上,大驚失色的將人扶起來。
夏易琛助理的聲音很吵,像是要把整個宴會廳的視線吸引到這邊來,林圣堯緊緊牽著他的手,又似乎在耀武揚威著什么。
特助不斷的發來消息,梁栗濡拉下林圣堯的手,丟下一句:“走了。”
他繞過夏易琛,也不再理會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徑直出了宴會廳。
梁栗濡驅車前往公司,特助忙的焦頭爛額,看見他來像是看到了救星。
“所以…king這家公司的投標比我們只低五百萬?”梁栗濡沒想到,童家和他聯手的項目,竟然讓一個不知名的小公司以最低價搶了去。
特助低眉順眼的將最近這一年新興的公司的發展歷程拿給他看。
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張新面孔。
他翻看著手中的文件,辦公室里只剩下沙沙的聲音。
這是夏易琛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張相似的臉。
那張臉上再也沒有上次見到那樣的意氣風發,反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郁。
姜覓尋臉上掛著淡淡的諷刺,俯視著夏易琛的眸子。
“他走了對吧?”姜覓尋輕聲道,打破了這寂靜的夜。
夏易琛壓了壓帽檐,眸子里寒氣叢生,宛如一匹覓食的狼,眼睛里都散發著幽幽的光。
若是梁栗濡看到他在別人面前的模樣,怕是在淡定也會有一瞬間覺得驚訝。
男配,好像在往什么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著。
“所以?”夏易琛撫摸著輪椅光滑的表面,助理已經被他趕去地下車庫:“他已經厭棄你了,不是嗎?”
三言兩語便勾起來了姜覓尋原本就不平的心緒。
“…難道你得到了他的喜歡?”姜覓尋抱臂,眼睛在他的腿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張他恨不得撕爛的臉上,偏偏吐出的話卻冷靜:“讓我猜猜,或許你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他有多久沒再主動回復你的消息?”
“多久沒有打通過他的電話?”
“是不是都要從別人的嘴里得知他的消息?”
姜覓尋說的每一句,都戳中了夏易琛心里唯一柔軟的地方。
他捏緊了輪椅的把手。
姜覓尋卻越說越順暢了,或許這不僅是他說給夏易琛的,同時也說給了自己。
“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他說他最厭煩的就是這張臉。”姜覓尋道:“他對你,應該不僅僅是厭惡這張與我相似的臉,還有你這雙腿吧…?”
“我的確以這張和你相像的臉為恥。”夏易琛靜靜的抬頭,姜覓尋的話仿佛在他心里沒掀起絲毫的波瀾:“而我的腿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你我心里都清楚。”
夏易琛推著輪椅離去時,平靜的丟下一句:“這事兒不會就這樣算了。”
…姜覓尋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隱秘的望了望分布在三五處的攝像頭,最終壓下了眉心間的狠厲。
而夏易琛真的會沒有反應嗎?
助理小心翼翼的開著車,他悄悄望了一眼后視鏡里散發著低氣壓的人,內心不解。
來的時候高高興興,怎么臨近走了,反而沉下來臉了,像是在宴會上見到了欠他三百萬沒還的人。
夏易琛凌厲的目光投向后視鏡,助理嚇得一哆嗦,老老實實的收回視線,專心開車了。
半響,他才聽到自己的老板說:“掉頭,去海天一洲。”
京城最貴的別墅區。
助理應了一聲,掉了頭。
夏易琛亮起的屏幕上顯示著海天一洲的定位,他低頭望著這條消息,神色柔和了下來。
只是…屏幕暗下來時,他的臉完完整整的映在了黑色的屏幕上。
…厭惡這張臉嗎?還是單單厭惡姜覓尋,或是…總給他拖后腿的自己?
夏易琛眨了眨眼睛,沒有誰能給他答案。
或許只有站在別墅區門口的梁栗濡可以給他。
梁栗濡沉默的立著,明明滅滅的光灑在他漂亮的臉頰上,他望著夏易琛從車上下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緩慢的走向他。
“抱歉梁總,讓你等久了。”夏易琛朝他笑著,像是驗證著什么一般,緊盯著他的表情:“你看,我還可以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