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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滿天的繁星,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主人,是否選擇脫離這個世界?”
梁栗濡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隨手購買了百分百屏蔽痛覺的藥丸。
“這個沒有副作用吧?”梁栗濡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般,淡淡的問道。
系統:“…沒有的,主人。”
梁栗濡從柜子深處取下一瓶維生素,里面裝著一整瓶白色的藥片。
自從公司被收購以后,梁栗濡便一直無所事事呆在別墅里,任務已經板上釘釘的要完成了,自己也不需要費盡心思出謀劃策,每天不停歇的工作……這種米蟲般的生活他過得很爽。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夏易琛總是憂心忡忡的擔心他悶壞,拖著殘破的身軀也要在空閑時間陪他出去轉轉。
身殘志堅,看的梁栗濡都有些感慨了。
有段時間,梁栗濡來了興致,準備嘗試做做飯,結果切菜的時候劃破了自己的手,系統貼心的給他兌換了屏蔽痛覺的藥丸。
梁栗濡簡簡單單的沖了沖源源不斷流出來的鮮血,正準備將滴在白色地板上的血液拖掉,夏易琛就回來了。
那是夏易琛第一次在他面前強勢了起來,抖著手將他的傷口包扎好,嚴肅的告訴他不要再觸碰任何刀具后,將所有的刀具都收了起來。
把梁栗濡看得莫名其妙的。
不過,這時候想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他撕了一張便簽,寫下一行字,將一直放在自己這里的治療殘疾的藥丸壓在了上面。
然后他起身接了一杯溫水,走進了臥室。
頒獎禮一結束,歸心似箭的夏易琛便心慌的催促著司機開快點,再快點。
仿佛只要晚了,就會發生什么不可預料的事情一般。
“老板,我這車又不是飛機,這都一百三四十碼了……”
夏易琛壓了壓嘴角,望著窗外飛速掠去的景色,按住了自己不斷顫抖的腿。
沒事的,沒事的。
前幾次出現這種心慌的感覺,匆匆回到家了以后,梁栗濡不是也沒有出現大事嗎?
夏易琛安慰著自己,但是心理鑄起的高墻卻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很久很久之前就一直有種感覺,梁栗濡或許是神吧,只是為了完成什么任務一般,才降臨到他的身邊。
若是完成了任務,他就會回到他來時的地方,徹徹底底的拋棄他。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夏易琛也并不能說出個一二三四。
不過這是為什么夏易琛那么努力,用盡一切方法想要留住梁栗濡的原因。
看起來,他似乎是成功了。
梁栗濡每天會在別墅里等著他歸家,興致起來了會拉著自己在家里的各個地方做愛,偶爾兩人之間的相處,也確實能挑出溫情的時刻。
只是……無論梁栗濡是淡著漂亮的眉目,還是偶有笑起來的瞬間,夏易琛卻覺得,他在不開心。
應該不開心的吧。
自己搶了他的公司,霸道的讓他在籠中做一只“金絲雀”,固執的用自己以為對的方法,絲毫沒有問過他……到底愿不愿意。
常常這樣憂慮這件事的他,下一秒卻被更大的憂慮所覆蓋,以至于這事轉頭就被他拋之腦后。
哪怕梁栗濡呆在他身邊,兩人親密到水乳交融,夏易琛心底卻恐慌梁栗濡總有一天要離開的。
車停下的一瞬間,夏易琛就打開了車門沖出去,未完全復建的腿腳此刻更是阻礙了他。
他跌倒,又爬起來,再跌跌撞撞的向他心心念念的家里跑去。
滿頭汗水的他望著空蕩蕩的家,直接沖上了二樓。
臥室的門被打開,宛如神只一般的男人正靜謐的躺在床上,宛如中世紀畫家筆下最美麗的一副油墨畫。
夏易琛卻并沒有感覺心安,他顫抖著,拖著殘破的腿,費力的挪向床頭。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顫抖的手探向了仿佛熟睡的人的鼻間。
救護車來的是那么不及時。
一時間他們也分不清,要被救助的是這位仿佛破舊鼓風機喘息著的正在叫著人先生,還是床上的漂亮的男人。
梁栗濡沒能救回來。
拿到死亡報告單的夏易琛,眼睛中布滿的駭人的紅血絲,狠厲的目光仿佛要將這張報告盯出來一個洞一般。
連護士都被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安慰:“節哀,節哀順變?!?
夏易琛閉上了眼睛,像是失了力氣一般依靠在墻上,手中的紙被捏的皺皺巴巴,他的喉嚨里涌上一口血腥。
夏易琛摸了摸口袋,那里藏著梁栗濡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一粒紅色的藥丸和一張只有廖廖幾個字的標簽。
“好好活著,藥會治好你的腿?!?
怎么能好好活著……
夏易琛不知道,一個人如果沒有了父母,沒有了愛人,沒有了在這世間生存的希望,他要怎么好好活著。
“金雞獎影帝第二天竟然在家中自盡,遺產全部捐給了紅十字會……娛樂新聞報為您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