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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趁機收集情報的念頭,謝岙干脆利索放下碗筷跟著小童來到這里,不想這土地公比昨日還熱情三分,一番寒暄下方才吞吞吐吐漏了真章——
原來這土地公俗名為張財德,在得道前曾有一門俗世遠親,之前一直無緣相見,直到不久前那女子抱著族譜尋上門來,土地公方才記起這門親戚;之后一來二去之下熟悉起來,方知這女子雖早已及笄,卻因修行之故,無緣認識男子,如今尋了這門遠親,希望他代父母之職,幫她介紹一門好親事。
“我這侄女也是可憐,從小孤苦伶仃被送上道門,幸而天資聰穎,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之才,”土地公捻須一嘆,“我也希望早早幫她尋到共同修行的夫婿,哪怕那人是半靈半妖,只要心思純善,能相敬如賓,相互助益,早日得道便是大好。”
雖然不知道這‘土地公’的‘遠親侄女’是何身份,不過這般寬泛的擇偶標準倒是出乎謝岙意料。眼看這土地公臉上揣著幾分期盼望來,謝岙眼角一抽,如何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盤,于是爽快開口問道,“敢問真人,可是看上了我家哪位兄弟?”
沒等土地公回答,隔壁屋子忽然‘咚’的一聲響動。
謝岙半是疑惑半是警惕,正要忍不住去查看一二時,那土地公卻是滿不在乎擺手,“無甚大事,我那徒兒今日捉了只受傷的兔子,定是暫且養在了旁邊那屋子......倒是謝小公子所言痛快,貧道這便直說了......”土地公頓了頓,“昨日一見榭家幾位兄弟,便覺個個人中龍鳳,氣度不凡,更難得修為上佳.......就是不知你那些兄長脾氣如何?”
聽到‘人中龍鳳’一詞,謝岙耳朵跳了跳,鎮定抱拳道,“實不相瞞,我那些兄長脾氣皆是不錯......呃——”想到某只青龍昨日還是大爺模樣登場,謝岙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只好話語一拐,生生扭轉乾坤,“就算看起來脾氣不好的人,私底下也是溫情款款,體貼萬分——”
嘖嘖,說好聽得總是沒錯,到時候哄得這土地公好感大增,不是更有助于獲得門匙么!
這邊謝岙心里打小算盤,那邊土地公微微瞇眼,老魚眼一轉,抬手幫謝岙倒了杯酒,“來來來,這是貧道自釀的果酒,有去燥之效又不易喝醉,我們邊喝邊聊......”
見那酒漿果真醇馥幽郁,誘人非常,謝岙一杯酒喝下肚,自覺度數不高,便放下心來痛快暢飲,“要說誰最適合介紹給真人的侄女,我倒是覺得白......呃,二哥不錯。”
“哦?”土地公想到那鳳眼青年一派風流不羈,心生疑惑。
“我那二哥學識極深,耐心有加,雖看似有些風流,對女子卻極為尊重——”謝岙侃侃而談。
最重要的是白衍心思敏捷,所知甚多,花言巧語數不勝數,當然是近距離套話的最佳人選!
“一一這般細數下來,他實乃是佳婿上上之選!”
“咚——”又是一聲巨響從隔壁傳來,比上一聲還大了三分。
“這兔子鬧得好生厲害......”謝岙不由咂舌。
“怕是我那徒兒給它上了藥,才這般焦躁,”土地公隨口回了兩句,給謝岙再次斟滿了酒,迫不及待問道,“那依照性格而論呢?”
數杯酒不知不覺下肚,謝岙隱隱覺得有些頭暈,晃晃腦袋,還記得嘴下慎言,“性格......嗝......還是榭二最好!”
土地公又繼續倒酒,笑呵呵道,“那其他幾人又是如何?不如你給貧道細細介紹一番?”
“這個啊......”又是一杯酒下肚,謝岙有些飄飄乎,舌頭轉了轉,努力挑著詞語道,“唔,我那大哥地產頗豐,善于生財,二哥學富無人能敵,百藝樣樣精通,戎......呃,三、三哥武藝非凡,聞名四野,當時還差點被他人搶去當女婿,至于青鈞......咳,四哥,乃是劍法絕倫,品性高潔,綜合而論,都是不錯、不錯......”
“這么說,榭家兄弟倒皆是,”土地公滿意點頭,“修為高深,學識廣袤,脾氣又好,容易相處.......”
“放屁!”
謝岙忽然爆了句粗口,驚得土地公胡子抖了三抖。
也不知是被那一句話刺激到,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謝岙臉紅脖子粗拍桌子,儼然酒精上腦之貌,惡狠狠道,“個個都不好相處!你是不知,那榭大看似溫和爾雅,實則心思惡劣,最喜挑人弱處,趁機蠶食,防不勝防,當真卑鄙!”
“那榭二看似輕狂風雅,時常雪中送炭,卻也不乏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當真可惡!”
“那榭三更是令人頭疼無比,不僅貪吃好斗,還有事沒事、不論地點場合酷愛磨牙,破壞力更是數一數二,基本是住一間客棧、毀一間客棧!老紙……老紙下一次就讓他站墻角去面壁思過!”
“哐啷嘩啦——”
接二連三巨響從隔壁傳來,好似椅子桌子連番倒落。
謝岙條件反射竄起,幾乎要拔出色空棒時,堪堪想起隔壁不過是一只兔子,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下。
乖乖,這兔子真能鬧騰,該不會要把這屋子給拆了?
“這么說來,也只有那榭四不錯?”土地公又給謝岙倒滿了酒,急切問道,“不瞞你說,我那侄女喜歡的類型與榭家長兄極為相似,依我看來,他心思過于深沉,我那侄女定是拿他不住;倒是榭四公子一看便是心思澄凈、大有仙緣之人,性格也應是極好......”
“平日里性格確是不錯,沉穩有加,道心堅定,心性不染,迥非常人可及,”謝岙打了個酒嗝,搖頭晃腦道,“只是有時候忽然寒氣凍人,莫名其妙劍氣刮皮,若不是我皮厚身熱,早就被凍成了冰塊、削成了冰雕!”
謝岙正說著,忽然覺得背后寒意陣陣,不由搓搓胳膊,端起酒杯仰頭喝了干凈。
“唉,這般說來各有千秋,各有毛病,不過人非天尊圣仙,孰能無過?”土地公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拍大腿干脆道,“這樣吧,榭小公子你最舍不得哪位兄弟,貧道越過他不挑便是!”
謝岙只覺酒勁暖身,越發飄飄然,腦中費勁一轉,想到秘境中種種憋屈之事,大手一揮,嘿嘿笑道,“隨、隨便挑!千兩一個便宜賣給你也行哈哈哈......”
“轟——”
一聲巨響從身后傳出,謝岙口中嘀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