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案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秋,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劉桂云開始砸門,“我弟弟若因你敗壞了前程,我誓不罷休!”
眼見事態無法收場,柏秋放下手里的刺繡,打開了門。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劉桂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我都給你下跪了,你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送阿貴見官你有什么好處?”
她難得心平氣和說一次話,柏秋看懂了,回她:“沒好處。”
“那你為何如此?!”劉桂云恨不得沖上去撕打,“你若想要報復,沖著我來不就好了……”
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柏秋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你不懂,也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事,可悲可憐。”柏秋說,“我之所以這樣堅決,正是因為想替你和你爹娘教教他該怎樣為人處事——絕非報復,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劉桂云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把這一擊還回去……
不過,根本沒等她有所動作,手腕就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甚至想動都動不了。
猛地回頭,想看看是誰攔著她。
而待她瞧見那人的容貌時,頓時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渾身僵硬,兩腿發軟——他、他怎么回來了?
“阿爹!”阿柔第一個跑出來,“阿爹你終于回來了!”
江敬武遂甩開劉桂云的手腕,將身上背的大包裹擱到院子里曬東西的涼床上,向阿柔張開雙臂。
阿柔旋風一樣撲進他懷里,高大的父親像對待小娃娃那樣,把她拋高又接住,用胡渣蹭她的臉:“柔兒想阿爹沒有?”
“好想的!”幾個孩子都擁過來,只蜚蜚走路慢,著急地坐在寬厚的門板上瞧他。
阿爹回來了啊,回來的真是時候!
果然,劉桂云一見到他,就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甚至默默往角落里退了退,站到劉老太身邊,想要悄悄離開。
劉老太自然不愿意,搡了劉桂云幾下,正要找茬,卻見江敬武緩緩轉過身來,和和氣氣地望著她們。
他個子很高,長相英武、濃眉大眼,看起來十分精神,穿著雖然樸素,舉手投足卻給人一種明顯區別于莊稼漢的穩重感。
“四弟妹,剛剛你是想動手?”江敬武說,“你二嫂做了什么錯事兒,值得這樣大動干戈?她身子嬌弱,禁不得打,你心里若有氣,和我說。”
劉桂云哪里敢和他叫板?連忙擺手,扯著她老娘要跑。
江敬武卻攔住她:“老四呢?走之前我已同他說明了,家中大事小事都可寫信讓我知道,有困難就同我說。怎么你們都鬧成這樣了,家里沒人管?”
“不是不是。”劉桂云頂著腫成雞蛋的眼睛,哭訴道,“事出突然,沒來得及寫信告訴二伯,二伯回來就好。”
她都這樣說了,江敬武還能有什么辦法,點了點頭,問:“那你還有事嗎?”
劉桂云巴不得原地消失,一聽這話,連忙拽著劉老太往北屋拖:“沒事了,沒事了,二伯您忙、您忙。”
“你這死丫頭,那賤人都出來了,為何攔我?”劉老太哭得聲音都嘶啞了,“那男人看著不像個不講理的,若同他說清楚我兒將來能掙多少銀子,恐怕巴結還來不及,保管抽他那敗家婆娘。”
劉桂云卻一改常態,嗆了劉老太一句:“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就在那瞎說!真是倒霉,他怎么回來了,他怎么就這個時候回來了!”
劉老太也愣了,打聽一句:“怎么說?”
“你以為他家老大那個兇神惡煞的模樣,隨了誰?”劉桂云道,“還不是隨他爹!那小子才十歲,就能把阿貴打成那個樣子……他爹能是什么好人?”
“我的乖乖。”劉老太頓時泣不成聲,“我命苦的兒啊,可怎么辦!”
劉桂云背后傷口生痛,估計已經裂開了,可她卻沒心思理會,畢竟這點傷,跟正在受苦的弟弟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看來,江家人是不會放過阿貴的。”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湊到劉老太旁邊耳語幾句……
第11章 寄身之鎖(捉蟲)
江敬武從郡里回來,最高興的莫過于幾個小崽子了。
四嬸一走,就圍著他嘰嘰喳喳的,左一個“好想爹”,右一個“爹終于回來了”,個個嘴甜得像抹了蜜。
蜚蜚說話沒他們利索,就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偎在他懷里賣乖。
她最小,也最招人疼,江敬武在外最記掛的就是這個小閨女,盼著她好,又不知道她能不能好,每每想起來,心里都一陣酸軟。
先前幾次回來,她都呆呆的,像是誰都不記得,這次見了他,雖然沒說話,卻好似認出了他,盯著他瞧。
“蜚蜚一眨眼就長大了,”江敬武試探地問,“認得阿爹嗎?”
自然認得的。
蜚蜚重重地點了點頭:“嗯!爹……”
細弱的聲音喊著他,落在江敬武耳朵里,卻如天籟般好聽,足以令一個穩重的成年男子眼眶發紅:“你、你會說話了?!”
他既感動,又愧疚。
這些年,他給幾個孩子的陪伴太少了,生怕眼前的美好只是自己的錯覺。
察覺到他的情緒,柏秋點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溫柔中透著堅韌,這才讓他漸漸放下心來。
江敬武心中感慨萬千,不由握住她的手。
兩只手交握著,透過手心的溫度互相傳遞著的是長久的相濡以沫和始終如一的脈脈溫情。
“爹,”阿森突然開口,戳破了滿屋子的粉紅泡泡,“你知道四嬸做了什么事嗎?她實在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