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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流暢自然而且十分迅速,加上陸離正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移開腿,所以都沒有發現自己頭上多了個東西。
她沒重新提起比試的話,江鋒也就沒有多言,只微微揚了揚唇,起身,淡然望向喜婆。
雖是詢問的眼神,卻透著十足的威壓,叫人不敢忽視。
“吉時到!”喜婆識相地揚聲喊道,“花妝紅,新嬌乘鸞轎,傾國傾城;新詞賀,笑將美言祝,百年好合
!”
與此同時,門外樂聲響起,喜慶的吹奏中,鞭炮聲噼啪作響,一派熱鬧場景。
其實,慶云國婚禮規矩眾多,穿鞋之前,還要由女方的弟兄洗腳,之后,更要由其背到轎前——在入洞房之前,女方的腳不能沾地,否則不吉利。
而陸離作為東胡和親的對象,隨行的只是何談的使官,便沒有人配合著完成整套的步驟。
不過,洗腳可以省去,背到轎子前這一項,卻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人身份尊貴,喜婆自然不好強調說必須要按照這個步驟來,那不是為難新人嗎?借她幾個膽子也不敢。
是以,吉祥話說得再好聽,喜婆也仍是滿臉難色,尷尬地望著兩人。
瑩露和陸離并不知其中關竅,也沒有注意喜婆的神情,一聽外面開始催了,瑩露便將娘遮面用的繡金團扇遞給郡主,接著,要扶著她大大方方的往外走。
“且慢。”江鋒卻稍稍攔了陸離一下,借著鞭炮聲的掩飾,壓低聲音說,“郡主,人多眼雜,多有得罪之處,請海涵。”
陸離:“???”
正要問清楚,纖腰就被江鋒反手攬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來,人便被他背起來了。
“你家中弟兄不在慶云,沒人背你,”江鋒的聲音穩穩傳入陸離耳中,“我背你。”
他身形高大,寬肩窄腰,叫人格外有安全感。
陸離臉前的華勝劇烈搖晃著,一雙紅唇在金色的珠簾后面若隱若現,喜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卻閃著微怔的神采。
她長這么大,還沒有被人背過。
從小就是不受寵的那個,時至今日,她才感受到有人依靠是什么滋味。
哪怕這只是暫時的、虛假的。
這一瞬間,她無比羨慕慶云國的女子,有人背著送上花轎,也很慶幸,和親的對象是面前的這個人。
雖然她不知道之后會遇到什么狀況,但眼下這一刻,她想要抱緊江鋒,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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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接親的樂聲漸近,在江家內院的女眷都不免有些激動。
蜚蜚自然也好奇的很,很想去前院湊熱鬧,但因新人拜堂時爹娘要到場,所以招待客人的責任落到了蜚蜚這個當家的肩上。
而阿柔病剛好,又擔心妹妹一個人沒辦法應付這么多親眷,便與她守在內院,招呼客人。
今日人到場的客人實在太多了,光是舅公那邊的姨婆舅嬸、姑嫂姐妹就近百人,更莫要說外公的同僚、學生等。
好在是大喜之日,又事關兩國邦交,賓客們反倒比她們還要謹小慎微,生怕出錯。
拜堂很順利,即使新娘手持團扇,也能瞧出明艷動人的神采。拜堂后,陸離被送進了洞房,便沒其他事要做了,江鋒還要留下來敬酒。
慶云國重禮教,酒桌上更是有許多講究,尤其男人多的地方,少不得會因為這些而醉酒滋事。
江鋒常年在軍中,自是習以為常,對這些所謂的規矩也是門兒清,若他有心想要躲,保管滴酒不沾的同時還能叫對方心花怒放。
今日人實在太多,若這樣一桌一桌敬過去,酒量再好也得趴下。
是以,在屬下的陪同之下,插科打諢、嬉笑怒罵,前后左右走了一圈,那杯酒一滴也沒少。
他本不是假意逢迎的個性,只在飲酒一事上頗有堅守,到頭來,也只是和蠱雕軍的弟兄們真正喝了幾杯。
戰友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又無數次并肩作戰,那是過命的交情。
知道他的習慣,了解他的喜怒,于是也都點到為止,一圈敬下來,江鋒只眼角處的皮膚微紅幾分,并無半點醉意。
不知情的,俱十分震驚,以為他酒仙在世、千杯不醉。
除了敬酒的規矩,還有鬧洞房的說法。
但陸離畢竟是敵國郡主,事關兩國邦交,再紈绔的二世祖也不敢出這個風頭。
沒人敢提,江鋒也樂得清靜,趁蕭梵屹到來的機會,去了二弟的書房,與兄弟們閑聊。
先前得知他要娶黎云郡主的時候,幾人雖吃驚,但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是大哥自己的決定,不管外人怎么看,他們做兄弟得肯定無條件支持。
進書房之前,江鋒突然回頭,問屬下:“郡主那兒傳膳沒?”
屬下愣了片刻,才慌忙回道:“洞房重地,除了您,借別人幾個也不敢進啊。”
話是這么說,心里卻在想,校尉對郡主……竟牽掛至此!
聽說,接親的時候也是校尉親自背上去的!
這能說明什么?說明校尉對郡主那是妥妥的真愛好嗎?才不像外界所說的那樣,什么攀附權貴,出賣色相。
“讓人送到門口。”交代完,才與兄弟幾個一同進去書房 。
原本他們與蕭梵屹議事,也不應當有別人在場,有吩咐給他做,屬下自然積極領命,忙不迭去了廚房,親自將晚膳送到門口,交給了郡主的陪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