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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紜將他帶離了兩步,在他耳旁輕聲說著,“風月居那等地方,酒水都是有助興之用的,奴初來乍到,這種話不便與小姐直言,還請你適當提醒一二。”
賀穆清一下子就想到了顧和以在風月居中喝下的那兩杯茶水,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比方才急促的聲音有些緊繃,“要怎樣才能解除?可會對小姐的身子不利?”
江紜搖搖頭,“只是助興的藥物罷了,對身體并無太大影響,可能會覺得略有些燥熱,不過意識卻是清醒的,只一段時間就會過去,提醒一下小姐,多用些水即可,若發(fā)覺燥熱也無需請大夫來看?!?
聽說不會有什么事,賀穆清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江紜也就不再多言,沖顧和以點了點頭,隨著九叔就離開了。
顧和以回頭掃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賀穆清,她還沒忘了呢,賀穆清今日似乎是有些吃醋?她可是要逮住了機會好好盤問盤問。
于是她道:“賀穆清隨我走走吧?!?
已經入夜了,可是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清爽,她甚至還覺得身上有些微熱。
賀穆清被點了名,跟在顧和以的身后,心里琢磨著應該什么時候與小姐講那茶水的事。
顧和以沒給他跑神兒的機會,上來便故意問:“你今天在風月居時,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賀穆清一怔,竟然被小姐給瞧出了不對來。
他今晚的心情可以說是大起大落,原本的艱澀與惶恐,都在聽到小姐要讓江紜日后住在鋪子后院那一刻,煙消云散。
原本那些蠢蠢欲動的卑劣心思也都像是叫人碰了一下的含羞草似的,刷地收了回去。
“穆清還以為小姐要將那江紜收到宅中?!辟R穆清細聲說著,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又是忍不住地酸澀了起來,“是穆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除了被她問起是否喜歡她時,賀穆清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心思給她坦白。
明明都已經開始吃醋了,怎么就不肯坦白呢,是因為他們二人一主一仆,才會叫他頻頻否定?
顧和以撇了撇嘴,那要不她再主動一點兒?
此時他們兩人正經過長廊,她一個轉身,還未叫人反應過來,手就已經伸過賀穆清的耳旁,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將他圈在了自己與柱子之中。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心中越發(fā)歡喜,身上有些微熱,讓她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
“你說說,你到底有什么小人之心?”
賀穆清靠在柱子上,背后是一片冷硬的觸感,腦海中空白了一瞬,他想,小姐又要調戲他了。
不過也好,小姐喜歡的話,就一直這樣,只調戲他一個人好了。
他也喜歡被小姐這樣對待。
垂眸,他放柔了自己的聲音,“穆清想做小姐用得最是得手的下人,不想別人搶了穆清的位置?!备幌朊咳张阍谛〗闵磉叺氖瞧渌恕?
賀穆清這話,像是在說他自己貪慕手里的那么一點點權力,不過在顧和以眼里嘛……就是吃醋又不好意思明說的表現了。
她心里歡喜,都快要笑成了一朵花,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稍稍湊近了眼前的人,“賀穆清,你是不是吃醋了,嗯?”
一呼一吸之中,輕微的氣流打在賀穆清的脖頸上,讓他從脖頸處開始發(fā)起熱來,一路燒到了臉頰。他想側頭躲過去,離開這個叫他心臟亂跳的地方,可卻被人強勢地撫助了發(fā)燙的小臉。
“別躲,老實說,是不是吃醋了?”
脹紅著一張臉,賀穆清的呼吸有些不正常,但也沒有承認他吃醋了,而是克制著自己,將手握成了拳。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炙熱的呼吸,還有小姐微微透著粉的臉龐,讓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可能是那茶水中助興藥物在推波助瀾。
以往小姐雖然也會調戲他,可卻不曾這樣大膽強勢。
他忽然不想告訴小姐那茶水的事了。
他們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交織在了一起。
曖昧的氣氛讓顧和以的身體越發(fā)的燥熱,很想就這樣一把將賀穆清攬在懷里,甚至是伸手探入他的衣袍之中。
她深呼吸了一下,口中吐出的氣息越發(fā)炙熱。
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腦海中忽然回想到在風月居飲茶時,江紜忽然叫住了她一聲,而她自己打斷了江紜……莫不是那茶有些問題?
顧和以的猜測是如此,按在柱子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
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微啞,“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真的吃醋了。”
賀穆清還是不答,只微張著口看著她。
顧和以的目光在那呼出了溫熱氣息的唇上停留了兩秒,喉嚨處動了一下。
好在她只是覺得身體發(fā)熱,還有理智。
她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又借著自己想要親近眼前之人的這股熱意,稍微抬了下頭,輕輕落在賀穆清額頭上一個吻。
然后在賀穆清驚異的表情中,雙臂稍稍用力,將眼前的少年攬在了懷里,手隔著衣料輕輕地從背脊的蝴蝶骨處撫下,滑到了細瘦的腰間,她感覺到賀穆清渾身緊繃了起來,呼吸也窒住了,便將手停下,只安安靜靜地圈著他的腰。
兩人的身子貼在了一起,衣料摩擦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響。
好想碰他。
不同于以往調戲他時,拿手去觸碰他的臉時那種撫摸。
想要更深入些。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心中會有這般沖動,大抵是和那風月居中的茶水脫不了干系,被圈在自己懷里的賀穆清又僵硬成這樣……還是別太過孟浪了吧。
顧和以安靜地抱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身前之人的心跳重重疊疊夾雜在一起,感覺到賀穆清的身子逐漸放松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