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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季渝出國是孟青柏他們去送的。
他人都坐公交車上了才臨時說自己決定出國了,航班就是今天中午。
重義氣的齊銘怎么可能讓朋友孤零零去往異國他鄉,他火急火燎的取了車,找上一幫當時玩得不錯的哥們把手頭上有事的孟青柏一塊綁去機場。“看他消息里的意思,季渝這是準備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我們以后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比起齊銘的感性,被一左一右護法夾在后座中間的孟青柏則理性的多:“我們也可以去國外看他。”“你給我付機票錢?”
那個時候,如果不問家里爸媽要,誰都沒什么錢,想想,誰也不會像勇敢的季渝一樣,為了一張真假不明的偶像練習傳單,輕易舍得放棄國內一切。
哥們都勸孟青柏,說如果他要攔人,只需要一聲令下,哥幾個就用上麻繩,肯定跟架他一樣架住季渝不讓人上飛機。
興師動眾的,法治社會早就不玩強取豪奪那一套了。
三個大男人在小五菱后座是擠了點,孟青柏的長腿都沒處放,想了想,他真誠道:“季渝出國發展順利的話也挺好的。”
一路疾馳到機場,季渝還沒檢票,一個人推三大花皮箱子,乍眼的不行。
當面見著人,齊銘才琢磨出來原來孟青柏在車上并沒講假話,他不是強撐悲痛佯裝淡然,他是真心祝福季渝在海外天空做只自由自在的飛鳥。
倒是季渝,明明是他先說要走的,眼角卻紅通通的。
估計是被孟青柏的“一路順風”噎住了,季渝干巴巴的說了好。
兩相對望,季渝先低下頭,想了想,他還是鼓起勇氣把孟青柏單獨叫到一邊。
齊銘攔住狗賊兮兮想湊熱鬧的兄弟,望著富貴竹旁邊說悄悄話的兩個人,齊銘咋舌,如何看,季渝似乎都像是更舍不得的那個。
“青柏哥。”季渝強忍悲傷,擠出些許笑意,“我一定會想你的。”
那天自己具體說了什么,想不起來了。
孟青柏只依稀記得太陽很曬,沒有遮擋物的大地白得刺人眼球。
季渝回國,穿得很低調,頭戴帽子臉戴口罩是明星躲狗仔的常規裝扮,本來不足為奇,只是進門的剎那,他的棒球帽著實眼熟的很,孟青柏眼尖的發現紀時一也有同款。
人進來,駐足環視一圈,看準位置,摘了帽子抬腳走來。
穿過模糊的記憶,季渝更高更瘦了,摘了口罩,孟青柏發現他以前還略顯青澀的五官已經徹底長開了,如果說季渝原來是干凈的讓人眼前清新的好看,如今則是多了層別樣的精致。
直到人站定眼前,孟青柏才將自己從恍惚的回憶里拉扯回來。
“青柏哥。”
季渝雙目一瞬不移的盯著孟青柏,他小聲打了個招呼。
耳朵里朦朦的聲音似是穿過一層隔音的水霧,剎那清晰,孟青柏面色如常的掩下情緒,同季渝點點頭。
季渝剛下飛機,甩開狗仔就直接趕過來了,他一天沒怎么進食,齊銘撥司機電話叫人去附近買點吃食來。
場子里音樂臺吵,齊銘捂著手機,喊了兩聲對面也沒聽清,他受不了的站起來,做了個手勢要去邊上安靜的地方說。
孟青柏目送他走,肩膀抵到一個溫暖的物體,他才驚覺季渝坐得離自己貌似過于近了些。
孟青柏不動聲色挪了挪,清嗓找話題問季渝:“最近一切都好嗎?”
“挺好的,工作很忙,就是天天飛來飛去的有點累。”
孟青柏說:“辛苦了。”
“也還好,賺了很多就沒覺得辛苦。”頓住,季渝笑容很淺,笑意很快就散了,“青柏哥,我和公司談好了,以后發展重心就放回國內了。”
“是嗎?那我們以后可以多聚聚。”
一聽就是沒什么內涵的客套話,季渝掛在臉上的酒窩略僵:“…行。”
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緊張就喜歡摸頭發。
孟青柏莞爾,瞄見季渝手腕上的繃帶,他關心道:“你手怎么了?”
“手?”
沒想到他會問,季渝轉了轉腕子,遲疑的將手腕藏在袖子下,“手是那天我們…”
他語速慢的一直留意著孟青柏的微表情,似乎意識到什么,季渝支支吾吾改口道,“嗯,就一不小心受傷了。”
齊銘打完電話回來,拉不動孟青柏,轉而拉季渝一塊玩,沒想到季渝也不去。
“一個兩個都這么沒激情,我也沒激情啦。”
季渝拍拍邊上的位,笑道:“坐著,我們幾個兄弟聊聊天。”
“誰要和你聊,我們都一個群的,天天聊。”
話雖如此,齊銘還是一屁股坐在了他邊上:“聊吧,大明星,聊些什么,聊聊你那個緋聞?我好奇死了,你真的和你們公司那個姓沈的老板搞一塊了?”
季渝連連搖頭,矢口否認:“沒有,都是媒體瞎報道,照片里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