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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近期一直在做化療,醫藥費還是謝致逸墊付的,雖然他強調過一定會連本帶利還給謝致逸,但謝致逸每次都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
他可以說人家有幾個臭錢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他自己呢?什么尊嚴,什么傲骨,頂什么用?自我安慰罷了。
實際上謝致逸已經拿住了他的七寸,他篤定趙詩獻不敢跑,趙詩獻但凡敢逃,他什么都做的出來。
于助理把趙詩獻送回謝致逸在碧山居的房子后就走了,趙詩獻洗了個澡然后坐到書房的椅子上給謝致逸打電話。
電話打到第三遍那邊才接起來,好像很不耐煩一般:“喂?”
趙詩獻沒有回答,他在椅子上來回轉動,眼睛一直盯著書柜上方的攝像頭。
電波靜默了一陣,兩個人僵持著,最后那邊問:“在干什么?”
趙詩獻看著攝像頭:“你不是知道我在干什么嗎?”
“回答。”
趙詩獻知道他肯定已經打開電腦在查看監控錄像了,明明打一遍的時候就能接電話,明明就在監視著自己,謝致逸卻總能變著法子的刁難人。
趙詩獻嘆了一口氣,他承認自己又被謝致逸氣到了,事態演變下去兩個人又會吵架。
他雖然生性冷淡,但也是真的討厭爭執嘴角,每次爭吵他都感覺被耗去大量精力,再也無法回歸平靜。
趙詩獻選擇退一步:“演唱會準備得怎么樣了?”
“就那樣吧。”
明明是謝致逸要求自己給他打電話的,結果最后不知道怎地,都是他在沒話找話,謝致逸就“嗯”,“還行”,“順利”敷衍了事。
趙詩獻看看時間,十一點半,“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
“你呢?”
“我也休息。”
“那你去吧,電話不要掛。”
“不掛我怎么休息?”
“你睡你的,不會吵到你。”
“……”
“掛也行,你明天過來一趟吧。于湘會幫你打理好一切的。”
收回一個要求,提出了另一個更無禮的要求。
“我明天還得去照顧我媽。”
“交給于湘,”那頭又補充說:“李文越也會來。”
趙詩獻頭都要大了。
工作被停了半個月,他現在已經不清楚李文越的具體行程是怎樣的了。
謝致逸的話點到為止,威脅的意圖卻暴露無遺。
他已經到了可以拿任何一個人來逼迫趙詩獻就范的地步,而且將此解釋為,只要趙詩獻不亂來,他就不會亂來。
趙詩獻只能說:“好吧。”
謝致逸很快掛了電話:“晚安。”
電話響起“嘟”聲,趙詩獻一下站起來,書房窗外的萬家燈火在他眼中化為燎原怒火,一點一點連在一起,最后變成了模糊一片。
趙詩獻真希望自己也變成和謝致逸一樣自私自利寡廉鮮恥橫行霸道的人,那樣他就不必被各種羈絆牽系,而可以痛痛快快地報復謝致逸一場,不僅不會感到不安,還能落井下石,置之死地而后快。
但上天將他生就成一幅說得好聽是重情重義說不好聽是優柔寡斷的性子。
最終他懷抱著萬般不甘登上了飛往洛城的飛機。
經過五小時奔波見到謝致逸的時候,后者正帶著墨鏡一臉淡漠地坐在遮陽傘下乘涼。
趙詩獻盯著他凌厲的面部曲線,刀鋒一樣的薄唇。
心想,這真是心善的人捐獻一切,自私的人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