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別叫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還?沒有取得主人的同?意,因此只能遠遠望著,口齒生津,不敢上前。
蕭沁瓷喝完之后沒有麻煩他,直接將杯子遞給了蘭心。
他一時瞧不出蕭沁瓷面色的白是膚色雪白還?是因疼痛而起的蒼白,皇帝想起姑娘家?這時總會有的難受,問:“還?疼嗎?”
蕭沁瓷搖頭?:“不疼,已經好多?了。”
她忽然想起今日自己換下來的衣裙上有點點梅花,不著痕跡地看過皇帝如今的裝束,還?是早上那身衣服,不曾換過,衣擺處有細微的褶皺,干干凈凈。
蕭沁瓷松了一口氣,料想應是沒有發生她擔心的事。
她有幾不可見的緊張:“陛下,今日……讓您見笑了。”
“朕不覺得有什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再說下去?反而尷尬,蕭沁瓷轉了話?題:“陛下,您今日的政事處理完了嗎?”蕭沁瓷還?記得紫極觀案上堆積如山的文書。
“已經差不多?了,”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文書沒有處理,并不著急,但他仍是道?,“不過朕是得回西苑去?了,你好好休息。”
“陛下,您也早些休息。”蕭沁瓷睫毛翕動,眨出一室細碎流光,“冷茶傷身,還?是要讓宮人給您上熱的。”
來自心上人的關心或許只是她隨口一句,但便是這樣的套話?在皇帝耳中聽來也極為舒心。
“好。”皇帝說。
他替蕭沁瓷把帷帳放下,輕紗落下時帶出帳中一陣暖香,同?蕭沁瓷身上幽謐的香氣混雜。
皇帝猛地一頓。又想起劉奉御的話?,說那藥有女子美容養顏的功效,能讓人體帶暗香。
“蕭娘子,你的帳中香是自己調的嗎?”他帷帳取到一半,卻問起了女兒家?私密的帳中香。
“是。”蕭沁瓷看了一眼帳上懸掛的銀絲鏤空香囊。
皇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他身高腿長,輕而易舉的就拿到了系著香囊的絲絳,將其解了下來,銀球香囊放在他掌心小小一滾,同?她身上那股子靜謐寒徹的香氣相似,卻又有些不同?。
“朕喜歡這個?味道?,”皇帝覆手將香囊握住,道?,“阿瓷,朕想向你討要這枚香囊。”
這樣隨意討要女兒家?的帳中香,卻被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他已經將香囊納入手中,無?謂蕭沁瓷拒不拒絕。
蕭沁瓷眼中一暗:“陛下喜歡,拿去?便是。”
皇帝出了寒露殿,讓梁安將香囊拿到尚藥局去?查查里面香料的成分和對身體的影響,他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懸掛著寒露殿的牌匾,忽地覺得“寒露殿”那個?寒字太涼薄了些。
不好。本來就冷,看到這個?字更是如浸冰雪。
皇帝走后不久,卻又遣了內侍來,蕭沁瓷認得他,同?是西苑輪值的少監之一。
蕭沁瓷本已躺下了,見狀又要起身,馮余卻連忙攔了,道?:“蕭沁瓷不必起來,奴婢是奉圣上的令,來為娘子送些東西。”
“什么東西?”蕭沁瓷好奇,皇帝剛走,卻又讓內侍送東西來,不知是送的什么。
馮余轉交蘭心姑姑,讓她呈上去?。
蕭沁瓷撩開重?簾,看見盤中物品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忍不住笑了:“這是陛下挑的?”
“是,”馮余也納悶,不知道?皇帝忽然挑這么一個?東西送給蕭沁瓷是什么意思,尋常賞賜不都?是該賞些金玉首飾么,“是陛下親自挑的,這是前年高麗上供的,據說削鐵如泥,是件神?兵。”
皇帝賞她的,是把鑲金嵌玉的匕首。
那把匕首小巧精致,一看就是給女子防身用的,難怪被束之高閣。匕首約莫六寸長,比蕭沁瓷手掌長不了多?少,刀柄處嵌了一顆明珠,握之溫潤。刀身寒光湛湛,甚至能映出她半張側臉。
是把好匕首。蕭沁瓷噙著淡淡的笑,將匕首來回把玩,問:“陛下賞我這個?,是什么意思呢?”
馮余并不知曉,皇帝只讓他來送給蕭沁瓷,旁的什么也沒說。但他估量著送刀兵還?能有什么意思,便道?:“或許是想要您防身用。”
“防身?”蕭沁瓷尾音上揚,“那還?請馮少監替我謝過陛下。”
就是不知道?要她防著的到底是誰。
第54章 爭執
明堂燈火璀璨, 殿中連理折枝銅架高低錯落,明燭蜿蜒,照出滿殿寂靜, 惟余文書摩擦之音。
更?漏又滿一格,今夜已過人定, 天子這才放下筆,梁安適時捧上熱茶,問:“陛下,可要安置了?”
“嗯。”皇帝揉了揉手腕,接過熱茶,卻無起身的意思。他從袖中摸出那本折子,如今再看到它才是覺得啼笑皆非。他又翻了翻,想起蕭沁瓷提過說還有另一本改過的, 她?還擬了批復, 便一并找出來看了。
折子被他弄亂過,宮人再整理時也不知將其放到了何處, 皇帝找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找出來,打開后先拿起里?頭夾的那張寫著批
復的紙瞧。
蕭沁瓷字也寫得漂亮,楷書端雅, 筆尖藏鋒, 只是批復嘛……
皇帝沒忍住笑了, 上面赫然寫著:語句不通, 咬文嚼字, 無心?閱之。
恰是皇帝同她?說過的話,蕭沁瓷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她?也促狹得很,要是皇帝真按她?的批復寫了, 還不知道這個官員會如何惶恐。
這樣想著,他筆尖蘸了朱紅,將這十二個字完完整整地謄了上去,一字未改。
寫完之后他讓墨跡晾了晾,又忍不住拿起蕭沁瓷寫的紙條看,光看字跡,著實想不到她?是這樣一個冷情的姑娘。
他曬了曬,讓人找了個木盒子出來,將蕭沁瓷的字條放進盒子里?。
——
蕭沁瓷把玩著那把匕首,祿喜便悄無聲息的進來了,謹慎地站在簾外,不敢將寒氣過給她?。
他壓低了聲音,道:“夫人,奴婢悄悄去問的,劉奉御從寒露殿離開后確實去面見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