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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總帶回來一個來歷不明的金絲雀。——至少外人是這么說的，謝嵐也是這么聽說的。但其實一開始，黃一鳴真沒打算把他怎么樣。太小了、才十六歲，他又不是畜生。好看是好看的，就當(dāng)養(yǎng)了個好看的小寵物吧。

別墅里有臺鋼琴、是小黃總哪年生日某個合作伙伴送的，一直放在角落里落灰。這下派上了用場，自己有時候回來還能聽到悅耳的曲子。小寵物似乎有些天賦，小黃總就給他找了個鋼琴老師。老師每回見到他，都要夸兩句小孩兒有天賦、是個好苗子。小黃總一邊兒回著某個情人的消息一邊嗯嗯啊啊地應(yīng)著、擦過耳朵就忘了。

小寵物一直很安靜，他也沒怎么上過心。偶爾回來晚了發(fā)現(xiàn)二樓有燈亮著會問上一句，小孩兒說看書看晚了、沒注意時間。

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呢？

好像是有回他喝多了，原本約好的情人在床上纏著他要資源、把小黃總?cè)菬┝耍崎_人徑直回了家。別墅里靜悄悄的、只有細碎的鋼琴曲在夜色里緩緩流淌。

他推門而入，細腳伶仃的少年赤著足坐在鋼琴前、沐一身月光，彈著一首他沒聽過的曲子。他站在三米開外聽著看著，看著看著、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撿來的小孩兒長大了。可真好看、像月亮成了仙，偷偷下了凡。

他本就壓著三分火、被這么一曲月下獨奏勾起后知后覺的酒意、燒過四肢百骸蒸騰而起，又生出七分情欲。他就帶著十成十的意動走上前，俯下身、從后面攬住少年纖瘦的腰身。

“怎么還不睡？”

少年沒答話。緊繃的軀體有輕微的顫抖，溫?zé)岬挠|感落在小黃總懷里誘人壞了、像某種軟體動物，讓人忍不住想……想……

小黃總天之驕子，要風(fēng)得風(fēng)、想要什么就做了。酒精上頭的人神經(jīng)太粗，沒注意到身下人睜著眼流著淚、咬著唇滲出血。只覺得這小孩兒太香了，身子又嬌又軟、實在惹人心疼。就是太瘦了。他想，這人怎么回事？是家里做的飯不合口味嗎？

第二天中午，宿醉醒來的小黃總愣了會兒神、想了想，跟旁邊的人說：“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吧，你叫什么來著？”

小孩兒成了小情兒，謝嵐成了謝闌。

那時他還沒成年，靈魂卻已經(jīng)像個垂暮的老人。他在那個月夜被醉酒的男人貫穿時，想起了自己哭著從診療室跑出來前那個醫(yī)生原來是說了句話的。他說：“我只是在收報酬呀小嵐。不是嗎？你現(xiàn)在睡得不好嗎？小嵐啊，這世上哪有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東西呢？你情我愿的買賣呀。”

小黃總對情人挺上心，不、很上心。精心照料下的小情人出落得愈發(fā)明艷，他在音樂上有驚人的天賦——那首讓小黃總情難自已的曲子就是他自己寫的。他問謝闌叫什么，謝闌說沒名字、隨手彈的。

隨手彈的曲子被公司的音樂總監(jiān)聽到要去，同年成了年度十大金曲。小黃總順口問他想不想進娛樂圈？謝闌愣了一下，問他娛樂圈是什么？

“大概就是……你會成為大明星，會有很多人喜歡你追捧你，給你花錢、說他們愛你。”

彼時的少年還是個會被蠱惑的小可憐，心動極了、答應(yīng)了。

愛多好啊。他太缺愛了。那些難以忍受的漫漫長夜寂寂空黑，會因為有愛、就不再難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