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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哨兵看制服就知道是長官,他是個絕對盡忠職守的軍人,即便抱著疼暈的向導也神色不變,吩咐士兵把移動擔架床推來后,不帶留戀地將向導放了進去,動作溫和且迅速。
在趕來的路上,醫院的救護車就已經聯系完畢,因此,哨兵們一刻不停地護送著中央的擔架向最近的飛車停靠點趕去。
為了向導不受顛簸,哨兵們不約而同地在提高速度的同時保持平穩,然而這樣的速度對他們來說如同散步。
確認過向導的安全后,這些哨兵總算不那么緊繃了,他們臉上隱隱流露出笑意。
最先開口的是長官,他面孔威嚴,但外冷內熱,作為過來人,他十分理解年輕哨兵對向導的向往。他認真說道:“按說我該鼓勵你們,畢竟向導不多見,逮著一個是一個。但是啊,現在向導都是自個兒的,不再由著帝國包辦了。這形勢,軍隊里頭都得搶,人向導還不一定去,咱們這種就更別說了。”
有小士兵微微蹙眉,不太認同,但沒打斷長官的諄諄教誨。
“向導醒來之后,軍隊肯定得派人來勸。”長官似是遺憾地說道,他想勸士兵們別抱希望,又不想打擊他們的憧憬,只能話里話外有所保留。
“向導都給軍隊,又不是哨兵都去軍隊了,我們這種哨兵帝國就不管嗎?”
“好歹讓這個向導看看我們再選……”
年輕人幼稚的想法惹人發笑,但沒有哨兵嘲諷他們。作為哨兵,擁有一位固定向導是他們的夢想,夢想是遙不可及的。無法實現,卻足以慰藉他們內心的空洞。
懷著不可能的期盼,哨兵督察們將郁鎏安然送到了醫院,之后便很知趣地早早離開,這種高級向導不是他們可以接觸到的。
郁瑬再次醒來才意識到違和之處,這里的文字語言竟是中文漢語,結合記憶自帶的常識,他可能并不只是借尸還魂,而是在另一個不知名的時空或星球上起死回生了,甚至極有可能是平行時空。
好在記憶都與常識一同傳給了郁瑬,在他融合了身體后能靈活調動運用。盡管記憶有些瑣碎,一時難以整合,但他還是有了些許安全感。
醒來沒多久,郁瑬就發現他所在的病房實在有些豪華,如果沒有醫院的標識,郁瑬絕對會以為這是酒店的豪華套房。根據原身的記憶,他沒有很高的社會地位,也沒有富裕的資產,那郁瑬為什么能住這么高級的病房?
不等郁瑬仔細思考,房門被緩緩敲響。對方的敲門聲間隔規律,聲音也不會過于響亮,顯然是顧及房內的病人。
郁瑬已經初步蘇醒,想試著發音說句請進,卻只是發出了虛弱的出氣聲。
然而門外的人似乎聽到了郁瑬微弱的聲響,他如同得到了允許一般,在郁瑬的氣息平復后,輕輕打開了門。
郁瑬不知道對方敲門只是禮貌,還是真的聽到了屋內的動靜。據他現有的記憶,郁瑬知道有種叫哨兵的超級人類,他們有著超人般的五感,是社會的頂梁柱。
我被哨兵救了嗎?
郁瑬看向進來的“疑似哨兵”,對方身著墨綠色軍裝,一副標準的軍人模樣,眼神堅毅,龍驤虎步地向病床走來,軍裝緊繃繃貼在身上,顯得十分健碩。
或許真的是哨兵。
翻了翻關于哨兵淺薄的記憶,郁瑬很草率地肯定了自己的判斷。身材壯碩又穿著軍裝,哨兵沒跑了。
郁瑬思維發散著,沒有注意到戰士已經因為郁瑬空懵的眼神緊繃起來。
他停在郁瑬的床邊,踢踏一聲立定,為郁瑬標準的敬了一禮,姿態鄭重,令郁瑬想起了前世氣宇軒昂的儀仗隊。
到底是異鄉,不是故鄉,郁鎏心里油然升起失意的情緒,但很快就被他抽離出去。他的眼神堅定,過去已經過去,重要的是當下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