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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獸軍停駐調休時,梵洛發覺綁在自己尾巴上的旗越不太對勁,它朝紀清叫了一聲,甩起毛茸茸的大尾巴。
紀清過去查看,旗越這幾天雖被他折磨得厲害,但精神狀況一直不錯,現在卻倒在樹下歪著腦袋,一只手似有似無地握著狗繩,意識低迷。
“你們先去布置。”紀清吩咐了聶楊和君譽一聲,蹲下身來捏起旗越的下巴,人已經陷入昏迷,呼出來的氣都燙手。
摸摸額頭,燒得厲害。
“喂。”紀清拍拍他的臉,旗越低哼一聲,像是感覺到那只手冰涼的溫度似的,本能地想去貼近。
紀清皺起眉,把自己的手重新敷在他臉上,旗越馬上像小狗一樣蹭蹭,讓那抹冰涼在自己臉上暈開。
“羽蛇呢?”紀清扭頭叫了一聲,幾條黑色的工蛇迅速游走過來,他托起蛇身塞給旗越,想讓他用冰涼的蛇身降溫,誰知道剛站起來要走,手就被抓住了。
旗越抱住紀清的手,整張臉都蹭上去,迷迷糊糊地不愿放開,紀清冷著臉踹了他一腳:“別不要臉。”
事實證明,踹他也沒用,戎征親王依舊黏黏糊糊地抱著紀清冰涼的手,蹭自己的臉,蹭自己的額頭,蹭自己的脖子,甚至還想塞進自己的衣服里當冰袋用。
紀清一把掐住他脖子:“別不識好歹。”
突然的窒息感讓旗越撒嬌似地哼哼起來,他下意識地踢蹬著,張開嘴大口地喘息,卻依舊死死抱著紀清的手不動彈。
我抱我的,你氣你的,毫不相干。
紀清沒辦法,揮手散開羽蛇,又扭頭詢問不遠處的聶楊有沒有退燒藥,可獸軍隊伍里不僅沒有退燒藥,連感冒藥都沒有。
“大人,我們該繼續前進了。”聶楊小心道。
紀清目光沉沉地盯著死不松手的旗越,在打仗和人命之間來回徘徊著,選擇了打仗。
“進攻。”
紀清狠狠甩開旗越,翻身騎上梵洛后背,準備行軍前,朝君譽吩咐道:“把戎征解開,安頓在獸軍后方……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及時匯報。”
天光大亮,吹鳶獸軍朝搖箏人軍發起猛攻,獠獸打頭陣,霧獸輔佐,羽蛇與殖藤偷襲,人軍在山區被沖得七零八落,偌大山體血流成河。
再兩日,獸軍攻下山區,在最后一城的郊外駐扎,疲憊的獸類不易恢復到全盛期,紀清便給足它們時間休整。
此時,君譽終于有空擠到紀清面前:“戎征親王好像快不行了。”
紀清恍然,才憶起軍中還有這樣一位生了病發了燒的好色俘虜。
……
草垛做成的床上,躺著臉色紅潤的旗越,搖他一下,踹他一腳,均沒有任何反應。
旁邊的君譽開口了:“大人,他從昨天起就是這樣了。”
紀清:“降溫也不管用?”
“是的,燒一直退不下來。”君譽斟酌著,又說,“戎征仗著身體素質好,這才撐過了這幾天,但從今天早晨開始,他的狀況迅速惡化,已經有了休克的跡象。”
紀清微微蹙眉,略有些煩躁道:“他不是Alpha?一個Alpha這么矯情。”
“大人,戎征的體質有些特殊,他雖然作戰驍勇,但免疫力似乎奇低……”君譽也跟著皺起眉來,指指一旁沾血的紙團,“那些都是他咳出來的。”
“麻煩死了。”紀清低低喃喃著,想說一句讓旗越自生自滅,卻又想起不久前后者在黑夜里害怕發抖的事情。那天晚上旗越雖把他標記得全身酥軟,卻毫無侵犯之意地窩進紀清懷里尋求安全感,跟個孩子似的。
自生自滅的話到了嘴邊,打個轉又咽了回去,紀清重重出了口氣,淡淡道:“時生不是想跟我談判?給他個機會,就現在,告訴他,一個小時見不到他的人,我就把戎征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