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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歸的喉結滾動了好幾下,面容卻依舊淡淡的:“……嗯。”
紀清繼續埋頭喝湯,用碗遮住唇角一絲譏笑。
他下面確實好吃,各種意義上的,美味與劇毒并存,如蛆附骨,欲罷不能。
飽暖思淫欲,紀清煞費苦心地勾了傅歸半天,臨到了滾床單的時候,后者罷工了,在確認紀清不會反抗不會掙扎后,將人摟在懷中準備睡覺。
這可太清心寡欲了。
在紀清的計劃里,勾引親王取得信任是重中之重,結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勾了半天沒引上,白白浪費一個晚上。
紀清可等不起。
他窩在傅歸懷里,先是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他胸口,再小心地舔上傅歸的胸膛,用靈活柔軟的舌尖挑逗他胸膛上的軟粒。傅歸頓時用五指插入紀清發間,把作惡的腦袋從自己懷里拎到下巴處,一低頭就吻了口他嘴唇。
紀清巴巴地看著傅歸,傅歸將他松開,低聲道:“睡覺。”
擰暗床頭燈。
黑暗一點點把傅歸籠罩,可他沒有閉眼,紀清也沒有閉眼,二人在光線昏暗的床上曖昧地對視,他們拼命解讀對方的眼神,又為自己強行解出的愛意而沾沾自喜。
紀清伸手環抱住傅歸的脖子,仰頭去吻他,傅歸順勢就將人的腰攬在懷中,像那天在浴室中一樣與紀清接吻。
唇舌糾纏。
紀清知道傅歸不正常,擦腳、做飯,縱容他在床上放肆,傅歸現在做出的這些事與在紀清逃跑未遂后囚禁他折磨他的行為顯得大相徑庭,這其間一定發生了什么紀清不知道的事,才會讓傅歸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同時,傅歸也知道紀清不正常,服軟、扮乖,主動挑逗求愛,這些事在紀清發情期后出現,是如此離譜而不協調,他明白紀清一定擰著股勁憋著股壞水,可他愿意沉溺在紀清難得的溫柔里,哪怕自己將來可能會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兩個人,兩雙唇,同床共枕,吻得火熱纏綿,卻在各自腦海里揣度著對方的心思。
同床異夢甚至都要好過這樣的同床共枕。
點起的火不易撲滅,二人的吻越發肆無忌憚,甚至在對方身上摸索愛撫,他們知道對方不對勁,卻又想簡簡單單地在情欲中沉淪。
紀清的喘息先離開了傅歸唇畔,他將自己縮在后者頸間,片刻,濕熱的眼淚蹭到傅歸皮膚上,陡地把對方燙得慌張起來。
傅歸捧起他的雙頰,眼神復雜地望著紀清哭花的臉,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紀清好似很少在別人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也十分不擅長展露狼狽的情緒,他在傅歸手里輕輕掙扎著,含著哭腔低聲哽咽:“時生……吹鳶降了。”
軟軟的一聲呼喚,重重砸在傅歸心底,他反復摩挲紀清耳后的碎發,跟隨紀清喃喃著:“吹鳶降了。”
熱淚猝然從眼角流出,燙濕傅歸的手心,懷里的人哭得連身體都顫抖起來,蜷成一團不住嗚咽:“那我怎么辦……”
心臟好似被紀清的哭聲攥在一起,每一滴淚都讓傅歸難受得顫栗,他不斷擦拭紀清臉上的淚,心底猝然空了一大塊,冰涼的風呼呼啦啦地灌入,荒涼枯寂。
他啞聲說:“先前,是我們錯了……紀清,留在這里吧。”
紀清探手摟住傅歸的脖子,讓自己的身體緊貼著他的,傅歸也將人緊緊摟抱著,附在紀清耳邊輕聲說:“別哭了。”
紀清乖順地趴在傅歸肩頭,把眼淚抹在他衣服上,又自顧自在嘴角勾出個蔑意的弧度。
在傅歸看不見的地方,紀清的眼神變得幽然而嘲諷,可一開口,軟軟的鼻音中依舊全是哭腔:“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