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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覺額頭上已經暴出了青筋,他正克制著自己的脾氣:“所以,那天在會議室里,你是故意的……不是,在廁所的時候也是。”
駱炎亭直視著他的眼睛,坦白得干脆利落:“是的?!?
“為什么?”
“我對你有興趣?!?
宋譯毫不示弱,即使他現在因為跪坐的關系比駱炎亭矮了一截,但是氣勢上絲毫不遜色于對方。二十七八歲小毛孩的把戲,他這三十二歲的人早就玩爛了、看透了。
誰沒有經歷過孩提時代似的,他在這個圈里沉浮了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駱炎亭的“感興趣”是什么意思。圈里一些dom總是會把自己放在獵人的位置,對sub展開獵艷——在他們內心的深處,dom和sub有著水平線到馬里亞納海溝底部那么遙遠的地位差。
你對我感興趣,就可以隱瞞我、欺騙我,最后我還要對你看上了我感恩戴德?
這種觀念簡直愚蠢至極。
“你以為你是在捕獵,你以為你是獵手?”
駱炎亭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譯輕蔑地笑了:“你不配,駱炎亭。今天就算我認栽,就當我沒來過?!?
他站起身來,抽了幾張抽紙擦干凈自己身上的痕跡。他毫不遮掩自己的身體,在不遠處找到了自己的褲子,當著駱炎亭的面重新穿戴整齊。
談判破裂了。
駱炎亭似乎對他的話無動于衷,說:“你可以先用了浴室再走。”
“你最好希望我睡了一覺起來能息怒,”宋譯拿上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B305的房門,走廊亮晃晃的,外邊里邊仿佛是兩個世界,“不,最好希望我能失憶,不然我會懷疑我還樂不樂意你在我手下做事,我最不喜歡品行不佳的人?!?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了,駱炎亭看著他離開,發出一聲嘆息。
他默默地把東西收拾好,把客廳恢復原樣。他拉開了窗簾,讓一天里的最后一點光線撒進了屋內。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看著遠處的風景發了發呆。
是不是有些急于求成了?他原本的計劃是再多了解了解,最后約他出來吃一餐飯坦白的。
他知道自己有錯,但是誰知道宋譯昨天忽然問他約不約調,還說他要是不樂意,就去找別人。誰又愿意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呢?而且他對自己的技術也很有自信,他絕對能讓宋譯爽到天上去,宋譯找誰都不如找他。
這種爽是會讓人食髓知味的。
窗外的社區有些鬧哄哄的,許多人圍在小區門口,行車道也被好幾輛車堵著了,喇叭按的沖天的響。駱炎亭皺著眉頭望外看去,就見外邊停著一輛警車,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群大白。
該不會是……
他找到手機打開了微信。
“……?!”
*
宋譯到樓下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但他沒管那么多,他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上邊還有像水漬一樣的精液的痕跡。他只想趕緊躲進車里,回家好好地洗個澡,順便把身上不知道怎么粘上的木制香水的味道也洗掉。
他在地下車庫取了車,開到地上時才發現不對勁,小區里人太多了,前邊的車里的司機還摁了摁喇叭,探出了頭來:“讓一下!我要倒車回車庫!”
“發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是這小區業主啊?”前邊司機說。
“不是?!?
司機扯著嗓子喊:“業主群剛剛說了,9棟測出來個核酸陽性剛剛被接走,我這不是剛想去超市嗎,前邊的跟我說已經封了出不去了!”
“小區封了?”
“封了封了!——小伙子你倒不倒車啊?”
*
“叮咚,叮咚?!?
二棟B305的門鈴響了。
駱炎亭開了門,他對門口出現的人并不感到奇怪。
宋譯冷著臉站在門口,他剛才已經做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的天人交戰,才終于拉下了臉。
但再次看見駱炎亭,他還是克想要往他臉上揍一拳。
最終,他忍住了。
他說:“借下浴室?!?
駱炎亭內心:噗嗤。
駱炎亭表面:“好的,隨便用?!?
后來,宋總算了算日子,他這浴室一共借了整整8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