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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路越在虞初光潔的額頭上碰了下,眉眼溫柔的看著虞初酣睡的臉龐,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他吐出一口氣,打開按在墻上的光腦,撥打了一個電話。
“白先生,是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嗎?”對面一個低沉的聲音。
“嗯,先安排好行動,我要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逼降恼Z氣中暗藏殺機,似一只張著獠牙的毒蛇,好像下一秒就要探出頭來將目標瞬間擊斃。
白路越掛了電話,一臉出神的盯著虞初,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事,心情愉悅的將虞初又摟緊了幾分。
這幾天,虞初少有清醒的時候,他滿身紅痕的躺在床上,被男人一勺一勺的喂著粥。
吃了幾口,他扭過頭,緊皺著眉,厭惡極了:“我不想吃了?!?
他將一切心思都表露在臉上,喜怒鮮明。
白路越動作一頓,將碗勺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好,既然初初不吃了,那就改我吃了?!?
虞初縮著肩膀,破碎的眼眸中好像藏著一只困獸,眼里滿是懼意:“不要......”
原本所愛之人突然撕去偽裝,露出里面可怖的真容,一時之間令虞初有些接受不過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開始暗戀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將自己推入深淵的變態(tài)。
面前的人還是那個自己曾經喜歡的模樣,可虞初卻覺得可怕,如果自己這一次沒有發(fā)現的話,白路越會騙自己到什么時候?這樣一想,頓時后背發(fā)涼,臉色都慘白了幾分。
虞初有些崩潰的將腦袋埋在被褥下,嗚嗚咽咽的哭著,像是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發(fā)泄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喘著氣。
白路越重新坐好,拿起桌子上的碗,朝悶在被子里的虞初說道:“既然不要,那就把這碗粥喝完?!?
勺子與瓷碗相觸,磕碰出清脆的聲音,虞初像是只受驚的小動物,將自己圍在被褥里團成一團,好像這樣就可以織成一個堅硬的保護套,將自己與白路越隔絕。
白路越有些好笑的看著那團繭,繃住嘴角:“快點,初初,再不吃的話,你信不信我把你綁在床上,讓你哪里也去不了。”
虞初抹著眼淚,從嚴嚴實實的被褥里出來,嗓子啞啞的:“我吃,你不要把我綁起來。”
說罷,抽噎著坐到男人跟前,乖乖的張開嘴,眼眶里的淚半掉不掉的掛在濕透的睫毛上,鼻尖都被哭得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這才乖嘛?!卑茁吩缴焓植亮瞬了樕系臏I痕。
虞初縮了縮肩膀,像是怕他一樣,身子都有些發(fā)顫的往后縮,下一秒晶瑩的淚珠就從眼眶滾出滑落,滴到白路越的手背上。
那一小塊皮膚好像被滾燙的巖漿灼傷,撕裂般的痛傳至心臟,白路越看了眼手背上的淚珠,在虞初吃驚的目光下,伸出舌頭舔凈。皺了皺眉,又苦又咸,不好吃。
他隨手將碗放在桌子上,猛地壓住虞初的后腦勺,擒住了那微微蒼白的唇,動作輕柔的吻著,品嘗著里面的甘甜。
這下就不苦了,白路越心里想到。
虞初瑟縮了下,被男人扣住后腦勺,又不敢掙脫,只好承受著那輕柔的吻,男人吻得極其溫柔纏綿,不一會就將虞初吻得蒼白的臉頰泛出紅暈,虞初閉上眼,突然怨恨起自己來,可他最怨恨的還是眼前這人,他突然可悲的發(fā)現,盡管知道白路越是個喪盡天良的變態(tài),可自己依舊對他有感覺,依舊會在這情人般甜蜜的擁吻中沉醉。
白路越放開了他,有些心疼的看向滿臉淚水的虞初:“初初怎么又哭了呀,是我弄疼你了嗎?”
虞初想拂開他的手,可身體像是擁有著獨屬于自己的感情,到最后卻不輕不重的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這種逃離控制的無力感近乎要將自己徹底摧垮。
聲音哽咽,眼淚啪噠啪噠的往下掉著,虞初推了推他的胳膊:“你,你不要這樣。”
“不要怎樣?”男人皺了皺眉,動作輕柔的將他擁入懷中,疑惑的問道。
“嗚嗚嗚......混蛋!我最討厭你了,我恨你!”
淚水將胸前的襯衣浸濕,虞初不甘示弱的罵著,訴說著自己的恨意,可心臟卻泡在一汪無邊無際的淚海中,濕嗒嗒的往岸邊掙扎著。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溫柔的吻自己,要是他再對自己壞些......
不,他已經足夠壞了。他標記了自己,還讓自己懷了一個孩子。
虞初趴在他結實寬闊的胸膛上,流著淚,心里想,自己不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