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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阮雀也從趴著的床上翻身坐起,愣愣聽著門外刻入骨子里的熟悉的腳步聲。
如果這道門倒下,阮雀會發現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就離自己那么近,那個和他肌膚相親的人,那個和他喁喁情話的人,那個會笑著壓他在床上吻他一聲“小雀兒”的人。
而他抱自己多少次的左手上現在戴著訂婚的戒指,而自己赤身裸體地在他親弟弟的床上。
“明天我回不來了,提前送你生日禮物。”門外,陳時瑾遞上一個精致的禮物盒,表示歉意的壓了壓眉毛。
二哥是真正陳家養出來的貴少爺,媽媽生前親手教的禮儀和品性,永遠合宜,永遠游刃有余。陳時望不行,等他該學的時候什么都晚了,那些禮儀老師狗屁不是,所以他也只是接過禮盒,頭不抬地道聲“謝了”。
“這是什么?”陳時瑾順著看到他手里,禮盒之余還握著一盒藥片一管藥膏。
“有點上火,找管家要了點藥。”陳時望不著痕跡的把藥隱在禮盒下。
“嚴重的話叫李醫生過來看看,”陳時瑾拍拍他的肩,調轉步子,走之前囑托道,“明天有什么需要找我助理就行,出去或者叫朋友辦par,玩得盡興。”
阮雀貼著床邊,想象陳時瑾說這句的時候會用什么樣的表情,今天天冷,出門的時候會不會披上那件槍駁領的黑大衣。
門打開,阮雀眼睛從陳時望身側往外望。
門關上,“喂。”
“嗯?”如果披了,會不會配上那套定制的相襯西服,那套西服的領帶上次被自己要過來了,后來助理有沒有給他補上......阮雀看著陳時望朝自己走過來。
“我不是叫你趴著嗎?”陳時望把手里的東西往床上一撒,“看什么呢?”
陳時望有點明知故問。
“看我失去的金主。”阮雀嬉皮笑臉。混不在乎的態度給自己看。
陳時望本以為那一眼望過去是念舊情,現在看著他的笑臉,和昨晚他湊過來的笑浮現重疊起來——
“舔舔嘛,你哥哥最喜歡含著操。”
呵,二哥,這就是你們那個圈子嗎?你們那些貴少爺,和一勾手指就貼過來的小情兒?幾年幾年的廝混,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一邊打發了人轉頭陪太太挑鉆戒,另一邊拿著錢瀟灑拍拍屁股走人,手術臺上冷光凜凜的解剖剪都沒有你們能把感情和性欲拆分得干凈漂亮。
更遑論——陳時望看著眼前——這個無縫銜接爬上親弟弟床的人,佼佼者,佼佼者。陳時望連嘲諷的氣力都提不起來——那是袖手旁觀者的特權,陳時望冷冷地看向那盒藥膏。
被打開——阮雀拿過藥盒旁邊的禮盒,饒有興致地低頭看。
陳時望也順著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和阮雀抬頭的眼神對上,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是他兩年前生日就收到過的禮物,和今天的,同一塊表。
那是阮雀兩年前挽著陳時瑾逛街時挑中的禮物,之后他們去吃了肯德基的冰激凌,陳時瑾看著他傻樂著舔圓筒的臉笑,無奈地拿著自己手里的那份,當時桌上就擺著這塊表的禮品袋。
陳時望面無波瀾的把禮盒合上扔到一邊,拿起藥盒拆開,“趴過去,翹起屁股來。”
被扔走的不止——阮雀!夠了!阮雀面無波瀾地翻身趴起來。
“今晚留下來嗎?”問出這個問題,他對自己都失望。
沒想到——“三少爺給報酬嗎?”自從那天同眠共枕后,陳時望再沒找他寫過作業,沒想到“報酬”這個字眼會在現在重提。
陳時望一手指頭的藥膏,剛在他小穴表面涂開,正要伸進去的時候聽到了,停下了,一指頭把他戳死的沖動太過幼稚,他把手指收回來,“你想要什么報酬?我哥給的還不夠多是嗎?”后一句幾字一頓,陳家人沒一個好惹,高中的孩子氣急了吐字都盛氣凌人。
對阮雀無所謂,陪著陳時瑾長大,多大的場面都陪過了,“那也不能一勞永逸啊,就按市場價吧三少爺。”
陳家富了多少代,老錢的脾氣十足,跟著久了的仆人都張口閉口不談錢——掉價。陳三少爺長這么大百元鈔都沒摸過幾次,現在翻箱倒柜地找錢,不像找錢,更像找氣。
“按市場價是多少?”還真讓他找著了,手拿著厚厚一沓錢,看著不是錢,是陳家用來墊桌子腿的。
“我這樣的,五百吧。”
陳時望給氣笑了,手指還黏糊著消腫的凝膠,就這么不干不凈地數錢,數出薄薄的一層,剩下的丟回隨便那個抽屜里,“給你一千,我不操那么便宜的貨色。”說著拿嶄新的紅鈔擦掉手上的狼藉,往阮雀身上一丟。
“自己把藥涂上,晚上好不了我照樣操!”陳三少爺出門撒氣去了。
阮雀就那么糊著幾張鈔票翻身躺下,半睜半合一雙倦怠的眼。
阮雀沒涂那個藥,陳時望晚上回房也沒操他,背對著他沖著一簾月光睡,花一千塊買個單人床體驗。
等他睡熟了,阮雀轉過去,目光描畫著他的陳時瑾年少時的背身。只是月光極冷,他蜷起了陳時瑾從未蜷起過的身子。
小朋友,我只是在你身上找一個影子的可憐蟲,你拉我玩什么陪伴與安撫玩偶的游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