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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就著這個動作再度吻住她,舌尖攪的她雙腿發軟,嘗夠了她的味道,他才看著她的眼睛,悠悠退出,蘇窈被卡著嘴合不攏,唇色瀲滟,氣息全亂,媚態橫生。
魏京極只看了一眼便垂眼,熟練地從她衣裳里找出帕子,替她擦拭完唇,再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
語氣淡漠的仿佛在談論天色,“你若嫁進段家,今日這樣的事,就該習慣。”
蘇窈心神俱震。
魏京極看著她,眸色很深,語氣涼薄而波瀾不驚,仿佛是在提醒她一件正常不過的事。
他竟還扯了下唇,意味深長道:“你猜你未來夫君若撞見我們在一起,敢不敢推門。”
蘇窈看了他好久,直到青年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她才出聲。
“你想毀了我嗎?”
魏京極頓住。
“太子哥哥,我從沒想過我們之間會鬧得這么難看,就算我準備嫁人,我也沒動過和你一刀兩斷的念頭,直到今日。”她頓了一會,低眼道:“我真后悔那日同你表明心意。”
魏京極身體微僵,看向她微紅的眼,似有些恍神。
蘇窈不知是害怕更多還是失望更多,她印象里的魏京極,少年時意氣風發,青年時成熟穩重,文能定國,武能安邦,是個極為風光霽月的人物,待她也極好極好。
可魏京極不為人知的一面在她面前顯露,她是真的害怕。
怕他一語成讖。
白露回來時,就見蘇窈的臉色發白,慌道:“郡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蘇窈來山莊時還覺得這是個好地方,現在看來,簡直像是魏京極誘她進來的籠子。
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在這待了,垂眸道:“白露,你帶兩個侍衛,叫上馬夫,其余誰也不要驚動,我們現在就回府。”
白露訝異,湊近了問:“郡主何以這般匆忙,好歹等風寒好了再走不遲,況且方才奴婢回來,天上已開始落豆子,恐有一場惡雨,若即刻就走,只怕路上泥濘,顛簸的厲害。”
蘇窈坐在炕上,一張芙蓉面埋在雙臂里,悶了一會兒,才抬頭。
“無妨,大不了走慢些。”
少女罕有如此執拗的時候,白露滿腹疑竇,卻也不好再問,“是,奴婢這就命人去準備。”
眼下已臨近晌午,從山莊回郡主府需得三四個時辰,白露謹記蘇窈的吩咐,沒有驚動莊子里的人,親去尋了兩個侍女,又從侍衛里挑了兩個結實能打的,而后分頭準備吃食,馬車等,兩刻鐘不到的功夫已備好了。
有長公主的命令在前,蘇窈在酈水山莊里能橫著走,支開巡邏侍衛和丫鬟并不是難事。
蘇窈的行頭也簡單,不施粉黛,只一支玉簪挽發,系上幕籬,從后門上了馬車。
馬車很低調,是莊子里的仆婦采買時用的。
蘇窈將車簾撩起,在鉤子上掛好,鉛云低垂,馬車正穿過一片林子,鼓噪的風似要將樹連根拔起。
的確是要下大雨的架勢。
急風猛灌,蘇窈撩開簾子沒一會兒便咳嗽不止。
白露坐在車頭,扭著半個身體掀開車簾,“郡主,外頭風大,您當心著涼。”
蘇窈咳嗽完,嗯了聲,放下車簾,白露進來替她倒茶,蘇窈喝了幾口,馬車過陡坡,胃里開始翻江倒海,她忍住不適,靠車壁坐著,外頭雨打風吹,雷聲轟鳴。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兒忽然嘶鳴,車身劇烈晃動一下。
蘇窈捂著唇咳嗽了下,“怎么了?”
侍女們齊聲說著什么,雨聲里壓根聽不清,馬夫抬高嗓音回道:“回郡主!前兒的橋斷了兩條鐵索,怕是雨師爺發難,叫打松了,咱們馬車怕是不能過去了!”
“可還有其他的路?”
“這木橋是最近的,若繞遠路,天黑都下不了山呢!”
蘇窈聞言,掀開簾子下了馬車,兩名侍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木橋應是年久失修,剩下的鏈子隨橋身蕩甩,晃如無根浮萍。
瓢潑大雨里,她鬼使神差地往來路看了眼,瞬間渾身血液凝固。
林子里的邊緣小路旁,魏京極坐在高頭大馬上,松握韁繩,不知看她看了多久。
魏京極見暴露了,不躲也不避,雙腿一夾馬肚,慢慢駕馬朝她過來。
這時,她身邊的侍女也瞧見了,認出人后,慌忙將頭低下,白露吩咐馬夫帶侍女走遠了,自己替蘇窈撐傘,直到青年在她們面前翻身下馬,她才將傘畢恭畢敬遞給魏京極,自己也退下。
蘇窈見著魏京極,不禁想起他連日來的咄咄相逼,當下的語氣微冷:“你跟著我做什么?”
說完,又是一陣咳嗽,蒼白的臉緋色彌漫。
魏京極看著她好一會兒,徑直上了馬車,竟也叫他找出了一件大氅,他將蘇窈整個人裹好了,抱上馬車。
蘇窈方才被冷風一吹,進了馬車,反覺得額上發熱。
魏京極默不作聲,給她倒好茶,發覺是涼的,
從林間拾了些樹枝,帶到車上。
外頭雨下的很大,撿回來的木頭也是濕的,蘇窈剛想開口,忽而嘩一聲。
他收劍入鞘,將自己的袍子脫下來,丟進柴堆里。
火很快燃起,馬車內溫度升高,像一座溫暖的小屋。
魏京極在火上架好茶壺,又低頭在蘇窈的包袱里翻翻找找,尋出一件紅狐大氅,鋪好了,朝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