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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美人

明鳳正欲起身，身后抱著那人卻緊了緊手臂，強勢地將原本抵在穴口的巨物捅了進去。一腔怒火瞬間被頂得蕩然無存。

“啊，做什么……沒聽見有人鬧事么？”后面被頂到癢處，前面又立刻被柔軟的舌頭纏上，本該威嚴的語氣瞬間軟下來，帶上了旖旎。

二人置若罔聞，只顧賣力地討好明鳳。

來玉仙樓鬧事的不少，此前亦有情事正酣的明鳳被小廝叫走的情況。被人掃了興的明鳳火冒三丈的出面，沒說幾句便與對方大打出手。待人回房時，漂亮的臉蛋已然冷若冰霜，幾日都不準人近身。是以二人聽見人來鬧事，立刻對了對眼神，打定主意先把明鳳伺候舒服再放人離開。

這一耽擱，便是一炷香。花和尚蠻不講理，將銀塊扔給龜公便強行沖上臺。樓里的打手雖人多，卻幾乎對力大如牛的和尚束手無策。眼看半數的打手已經倒地不起，余下的打手也漸漸招架不住。在座的賓客中不乏習武之人，出言相勸，幾人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然而陸猛此時渾氣上腦，竟油鹽不進。

陸猛突然大喝一聲，隨即一拳揮出，拳風勁烈竟將對面十數人吹得東歪西倒。陸猛一個跨步，越過眾人，一掌將香葡身邊的打手甩開。香葡驚呼一聲，花容失色，一步步向后退去。

陸猛的大手眼看就要探向香葡胸口，卻忽然被輕飄飄的物什掃了一下，一個白影閃過，他下意識握掌成拳，使出了八成功力打去。對方手中之物一揮，自己竟受不住向后連連退去。

“既然進了我玉仙樓，便該守我定下的規矩。在我眼皮底下傷人，什么人這么放肆？”明鳳說著，將香葡擋在身后。

陸猛定下身體，循聲看去，只見一人著鳳紋白衣華服，頭上簡單扎著一根金色發帶。一把灰色的羽毛嵌入一根玉柱，那玉柱翠綠不摻一絲雜色，柱身堪有二指粗，沒入那人蔥白指尖。陸猛看著人好一陣，終于緩過神來。

“你是這玉仙樓的樓主嗎？”

陸猛發呆時，明鳳已然走到了他面前。離得近看，陸猛才發現這樓主是個美人兒，不輸于青扇的美人。看美人兒是個賞心悅目的事，所以陸猛的態度也緩和了些。“玉仙樓的樓主，也是個妙人兒。”

陸猛自知有些理虧，且據他觀察剛剛明鳳正是用手中那把扇子揮開了自己。思忖片刻，抬手說到，“今日灑家酒后失態，萬望樓主不要見怪。”說完轉身便下臺向門外走去。

“站住。”明鳳冷冷叫住陸猛，將管家招到身邊輕聲問到，“今日是誰接待他？”管家低聲回答，“是青扇。剛剛去看過，人暈了，沒有受傷。”明鳳點了點頭，“那就好。”

隨即轉過來對陸猛說到，“和尚，你打傷了我樓里數人，又壞了賓客的興致，就這樣走了嗎？”

陸猛壓著怒意，自知不是明鳳對手，只得賠上笑臉，“我的最后一錠銀子，方才……為了那位姑娘，已經給了貴樓。如今，這胸我也沒摸成……那銀子，便當賠償各位的。樓主若還不依不饒……和尚我只能，給樓主再次賠罪……”說完半個身子彎下去，對著明鳳鞠了一大躬。

這話說得沒臉沒皮，然而明鳳今日心情頗好，見陸猛一臉硬撐出來的笑容，心下也十分解氣。尤其看見陸猛起身后帶著恨意又不得不屈服的神色，明鳳揮了揮手道，“走吧，以后不要讓我在玉仙樓看到你。”

陸猛深深看了明鳳一眼，這才轉身在眾人的哄聲中快步走出玉仙樓。

陸猛顏面盡失，走出玉仙樓后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恨不得將師父臨終前答應的話都拋諸腦后，隨著性子來。

夜色已深，除了醉生夢死的玉仙樓，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影。陸猛正一肚子邪火，卻從對面悠悠走來一人。看方向，正是向玉仙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