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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蘭忻神色變了變,哦了一聲,戚正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你……也是?”戚正的聲音發著抖,心尖兒都在顫,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緊張。
祁蘭忻微微抬起頭,柔柔的眼波流轉,輕輕嗯了一聲。
“啊……確實……我在你這個年紀也很迷茫?!逼菡囝^和打結似的,真的太好看了,他腦袋生銹似地不轉。
祁蘭忻靜靜地望著他,夜店昏暗的光線也擋不住他逼人的美麗,漂亮的眼睛像倆黑葡萄一樣,睫毛扇子似的,鼻梁到嘴唇,臉上無一處不精致。估摸著也是喝了點小酒的原因,往日清冷的臉上帶了點紅暈,顯得有些……
……可以接近,可以褻玩?戚正迷迷糊糊地想。
“你……”戚正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他沒法管理自己的表情,往日他是定不會對著一個小了自己這么多的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定是很離譜,混雜著欲望、癡迷、渴求,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他望著祁蘭忻,為對方的模樣氣質所折服,被酒吧里曖昧的氣氛撩著了似的,他從沒這么想要一個人,內心著了火似的,瘙癢不已。
戚正不記得自己的嘴唇是怎么和祁蘭忻的碰上了,兩個人在舞廳人群的咆哮和尖叫聲中親了起來。
戚正心跳咚咚地跳,肋骨被敲打得都有些疼,幾乎快跳出胸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和一個比自己快小了十歲的男孩兒,接吻?
他可是自己弟弟的同學。
還是那個……漂亮得讓戚正一見就三魂六魄就丟了差不多一半的小孩兒。
戚正渾沌極了,他想推開對方,拒絕這個年紀的小孩的索吻。
但他其實是不愿意的,在這樣的夜晚,面對著一見面便極度驚艷的男孩,戚正只想沉浸在這樣吻里——他的手顫抖地伸進了祁蘭忻的衣衫里。
祁蘭忻比看上去有料多了,里頭的堅硬肌肉襯貼地磨著他的手,戚正腦袋登時燒開了,心中沸騰起來,火辣辣的。
和一個直男在夜店碰見心中女神,女神主動和他調情,還是傾國傾城那一類型的,誰頂得?。?
祁蘭忻其實吻技不是特別好,可以理解,畢竟是小孩兒,沒什么經驗。
戚正覺得對方吻技青澀中還帶著些少見的掠奪氣息,覺得真是帶勁,實在是頂不住,他和祁蘭忻親了好一會兒,祁蘭忻這樣的美人怎么是昏暗的燈光能掩蓋的,身邊都有人開始吹口哨了
祁蘭忻微微瞇著眼,松開了戚正。兩人之間若有若無地牽出極細的曖昧銀絲。
“咱們……去……酒店……”戚正喘著氣道。
路上他們還跌跌撞撞地買了個套兒。
“這個……比較好用……”戚正喘著氣道,他已經被和美男上床的喜悅沖昏了頭腦,身份、年齡差距都拋了個精光。
他們倆跌跌撞撞進了酒店,前臺望著他們倆男人開房,尤其是望著這個賊漂亮的祁蘭忻,愣了好一會兒,確認了一會兒年齡,說話都磕巴了。
戚正長得不算很英俊,但身材高大,體態很好,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有種痞里痞氣的男人味兒,加上又是飛行員,那股沉穩的氣質挺特別的。
他們倆進屋就急不可耐地扒了衣服。
戚正本來被小帥哥迷得神魂顛倒的,看這小孩兒這么主動,以為人家騷呢,心里癢得很。
“等等……你……”戚正愣了一會兒道,這小孩在摸他哪里?
祁蘭忻瞇著眼,原本清清冷冷的眸子染上了欲望,像勁道的加冰威士忌,別提那感覺又多帶勁了。
“你想搞我?”戚正愣道。
祁蘭忻愣了一下,“……難道你想做1?”
祁蘭忻怎么會是1呢?
戚正想不通,這么漂亮一小孩,嫩得能掐出汁,在gay圈里,大部分人都想做0,尤其成都這兒的,更是0多1少的重災區,但長祁蘭忻這樣的,也肯定不缺上趕著和他好的帥哥1……
怎么會是1呢?
戚正張口結舌。
“怎么,你不想做?”祁蘭忻喘著氣,但也漸漸冷靜下來了,眼神恢復了清冽,聲音帶了點冷意。
任憑誰到了這種地步被叫停都挺難受的,尤其青春期小男孩,給他聞肉香又不給吃,人沒當場摔門而走都是不錯的。難怪祁蘭忻的心情一下子就壞了。
戚正低聲道,“不是,小蘭,你戚哥明天有航班飛,你這么小,其實技術吧,沒怎么鍛煉,挺危險的……要不我先教教你,以后我再……”
祁蘭忻哼了一聲,站了起身,給自己穿上外衣,戚正望著那漂亮勁兒瘦的肉體被衣服裹上,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真是少看一眼就一眼。
祁蘭忻不顧戚正的挽留,甩下戚正走了,門還是啪地一聲關上的。
戚正出去追,想著說沒必要打不成炮鬧成這樣,另外開一間房也可以的。
大晚上的,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孩去外面蕩,多危險哪,但他衣衫不整的,酒意也上來了,腳和面條似的,也實在追不了。
祁蘭忻走得又快,電梯哐一下就關上了,留下戚正一個人在走廊上跌跌撞撞出洋相。
哎,這是什么破事啊。
戚正嘆息地想。
祁蘭忻站在電梯里,本來還算激動的心情像是被潑了涼水一樣,渾身都冷了,越想越煩,臉色差得厲害。
他下了樓,打了輛的士,坐在的士后頭看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女人,懷里抱著個小孩,那小孩洋娃娃似的特別漂亮,皮膚白白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睫毛細細密密的,——就是小時候的祁蘭忻。
女人是祁蘭忻的姨媽,祁蘭忻的母親去世得早,都是姨媽在管祁蘭忻。祁蘭忻兩個哥哥都大了他不少,所以小時候就是姨媽在帶,他姨媽沒有孩子,待他和親媽似的。
女人在祁蘭忻十二歲的時候自殺的。
原因是最老土的小三破壞家庭。
那小三就是楊臻的媽媽。
——祁蘭忻想起這事眼睛就難受,他那時候還不知道為什么姨媽心情越來越差,還以為是自己不聽話,可姨媽從不對自己發脾氣,就偶爾接聽電話,傷心得流眼淚,電話里頭有另外一個女人對她破口大罵,那時候祁蘭忻聽得清清楚楚的,難聽得要命,什么咒罵她為什么不去死,生不出蛋的老母雞,占著茅坑不挪位之類的話,可能還有更多,但祁蘭忻也記不清了。
只是祁蘭忻當時很小,也不知道出問題在哪里了。
后面他姨媽去世了,姨夫帶著小三兒來拿姨媽的東西,祁蘭忻才知道,哦,原來是這樣。
那老男人后面也沒娶楊臻媽,轉身去找更年輕漂亮的了,楊臻他媽也潑辣,撈夠了錢,在北京買了兩套房子,兒子還做了空哥,滋潤得很。
唯一一個不滋潤的就是祁蘭忻姨媽,抑郁了小半輩子,走得早,白留下稱得上豐厚的嫁妝,便宜了那老男人。
老男人前幾年因為財務原因進去蹲號子了,就楊臻他媽還過得相當不錯。
——包括她兒子。
祁蘭忻并不是不能整楊臻他媽,他要整也就是他哥一個電話的事兒,只是他哥不一定能理解他的恨意,而且要怎么整,都不是他是個才成年的毛頭小子說了算的;他也有其他的辦法,比如說過幾年,他上了社會,他有了點實力,憑著自己家的人脈地位,才能動手。
但他忍不了這幾年。
祁蘭忻臉色陰鷙,盯著手機屏幕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查過了,那楊臻早些年欠了許多錢,幾年前突然還清了。后面楊臻和他母親一系列的花銷明顯不是一個空少能承擔得起的,肯定有戚正這樣收入不錯的人在后頭支持,兩個人好了很多年,楊臻一直有在外頭斷斷續續出軌,但兩個人的財務糾纏很深,是很難分掉的。
這個戚正是個明顯可以利用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