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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吧,我相信你的眼光。”許夏把手機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則將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談笑只好幫許夏選了四張照片,并給蘇念發了過去。
照片已經選好了,但他們卻不愿分開,依然緊緊地靠在一起,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是服務員給他們上菜來了。
倆人分別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呈面對面狀態。等服務員上完菜離開后,他們又黏黏糊糊地挪到了對方身旁,肩并肩、腿挨腿,胳膊肘碰著胳膊肘,仿佛連體人似的。
談笑覺得許夏不是來吃飯的,而是來看他吃飯的。問就是不餓。看到桌上有道藍莓山藥,他忙夾了一塊放到許夏的碗中,誰知這家伙居然要他喂給自己吃,弄得他很是無奈。心道:以前怎么沒發現呢?原來這孩子這么黏人!
吃著吃著,許夏突然問談笑:“老婆,你說接下來我們該走哪一步了?”
“啊?什么?”談笑正在咀嚼一塊牛肉,嘴巴塞得鼓鼓的,看起來好像一只貪吃的倉鼠。
“我覺得咱們該見家長了,你說呢?”許夏將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談笑把牛肉咽下肚,慢慢地說道:“我家里的情況,你都是知道的。”
許夏并未否認,“你的事情,老棠的確是跟我說過一些……”
“他想知道什么,盡管來問我就是了,何必……何必這樣呢?”談笑忍不住說道。
他對棠逸風派人暗地里調查自己這件事真得很反感,現在想起來仍很氣憤,因為棠逸風這么做,讓他感到既沒有隱私,又沒有尊嚴。
“老婆,我……”許夏顯然是感到了理虧,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但一時半會兒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不禁急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談笑還是第一次看到許夏在自己面前這么緊張,他看著很不忍心,遂緩和了語氣:“我知道這不怪你,我不是說你……”
許夏聽到他這么說立即松了口氣,連忙解釋道:“老婆,老棠派人調查你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情,我已經說過他了,他那人就那樣,你別生氣了。”
“算啦!不提了!都過去了。”談笑嘆了口氣,他想自己再生氣也沒什么用,因為棠逸風這種人根本不會在乎別人怎么想,只會憑著自己的性子怎么舒服怎么來。
“談叔,你想知道我家里的事嗎?”許夏問他。
“如果你愿意告訴我的話。”談笑說道。
許夏低下頭思索了一下,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談笑。
談笑這才知道,原來許夏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而許夏是家中獨子,很小的時候母親就病逝了,三年前,他的父親也去世了,他本來是打算和棠逸風一樣,也去英國留學幾年再回來的,但高中畢業的那年暑假,他在同學的鼓勵下報名參加了一位圈內大導演舉辦的一場海選,很幸運地就被那位導演給選中了,從此便走上了演藝道路,而他也意外地發現自己對表演很感興趣,于是他就放棄了去留學的計劃,開始在娛樂圈闖蕩和拼搏。去年夏天,棠逸風回國創辦了影視公司,許夏也在棠逸風的支持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漸漸地在影視界站穩了腳跟。
談笑很感慨,他實話告訴許夏,“對不起,我暫時可能沒辦法帶你去見我的母親和姐姐。”
“沒關系。”許夏說道。“我從事的這個行業你也知道。所以老婆,請原諒我暫時還不能對外公開我們的關系……”
“不必公開。”談笑趕緊說道。“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們的愛情,是不為人知的秘密,不必也不應宣之于眾。
在回別墅的路上,談笑掏出手機一看,發現虞山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問他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冷淡?是他哪里做錯了嗎?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回,于是就沒有立即回復對方。
許夏正在專心致志地開車,談笑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暗自慶幸道:幸好許夏從來都不查我的手機。
他雖然不善交際,但對于別人的好意,他總是不忍心拒絕,臨睡前,他還是回了虞山的消息:
“虞老師,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太失禮了。你沒有做錯什么,都是我的問題,你不要多想,早點休息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