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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嘆了口氣,看來他這段時間都不能去醫院看姐姐、母親和外甥女了,租房子搬家、找新工作的計劃也得往后推,他想自己可真夠倒霉的,怎么就這么脆弱呢?又是感冒發燒又是扭傷腳脖子的,這樣一來,他整個七月別想出去掙錢了,沒有收入可該如何是好?怎能不讓人感到焦慮呢?
醫生離開后,虞山端著一杯水,拿著一個小紙包走了進來,對他說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叮囑他把藥喝了然后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等虞山走后,他才想起自己忘記問對方要手機了,除了衣物,他隨身的物品就只有一只手表和一個手機。
談笑喝完藥后百無聊賴,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知不覺竟又睡了過去。醒來時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掛著道道晚霞,宛若熊熊燃燒的烈火。
他坐起身來動了動右腳,感覺腳踝沒有早上那樣痛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那紅腫的小山包,他想自己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吶!
正感慨著,房門一動,虞山推開門走了進來,其中一只手里還拎著個白色的紙袋子。
“醒了?”虞山走到床邊,拉過小沙發椅坐下,“剛才過來時你還在睡。”
“虞老師,你回來了。”談笑用被子蓋住腳,沖虞山勉強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嗯。”虞山點了點頭,從紙袋子里掏出來一個手機遞給了他,“你的手機昨天被雨水泡壞了,我剛才出去給你買了一個新的,電話卡我已經裝到里面了,你試試看好不好用。”
“啊?這……”談笑驚呆了,他接過手機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這好像是這個牌子最近才出的最新款的機型,應該挺貴的吧。
“多少錢?我……我轉給你。”他摁下電源鍵,隨意地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覺著新手機用起來就是靈敏。
“不用了。”虞山說道。“你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就行。”
談笑“唰”地一下紅了臉,“我……我不是故意拉黑你的。”
虞山說:“我知道,是許夏讓你這么做的吧?那天跟他打架時,我問他了,他沒否認。”
談笑打開通訊錄,解除了虞山的黑名單,接著他登上微信,重新將虞山加了回來。
虞山又從紙袋子里掏出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將其送到了談笑的面前,“你的手表也被水泡壞了,不要緊,我現在送塊新的給你。”
談笑放下手機,接過盒子并打開,從里面取出來了一塊漂亮的新手表,光看樣式就知道價格不菲,他捏著手表,心情很是復雜,有驚訝,有欣喜,也有疑惑。
“我聽說許夏去了歐洲,你怎么沒和他一起?”虞山將紙袋子放到床頭柜上。“你跟他已經分手了是嗎?”
“我們不是……”談笑試圖掩飾自己和許夏的真實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虞山伸手推了推鏡框,“談笑,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對我說謊呢?你們的關系,我早就看出來了,許夏他……他也表現得太明顯了一些。”
談笑微微嘆息一聲,算是默認了虞山的說法。
“是因為我嗎?”虞山又問。
他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什么?”虞山繼續追問道。
他苦笑了一下,“都過去了,就不提了。”
“你不想說就算了。”虞山說道,“罷了,我也不問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他還有會復合嗎?”
“不會的。我們沒可能了。”談笑扭頭看向窗外,見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
“既是如此。”虞山聽后突然抓過他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那你以后跟我好吧!”
“……”談笑整個人都傻掉了,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虞山,“你說什么?”
虞山在談笑驚愕的目光中深深地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我們在一起吧。”他又說了一遍。
“為……為什么?”談笑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我……我不明白,我真得不明白……”
“以前你和許夏還在一起的時候,我只能跟你做朋友,現在你和他分手了,你是單身,我也是單身,我們兩個單身的人,為什么不能在一起?”虞山反過手想要同他十指相扣。
他慌忙抽出手來,“不!不行!”
“不要急著回答我,我給你時間,讓你好好考慮考慮。”虞山說道。“談笑,我是很喜歡你的,我也有信心讓你喜歡上我,你總該給我一個機會才是。”
談笑糊里糊涂地吃了晚飯、喝了藥,又被虞山抱進衛生間上了個廁所。他還是很害羞、感到很難為情,可虞山卻是一臉的認真,那態度看起來仿佛是在做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似的。
談笑用新手機給姐姐發了一條消息,沒說自己生病受傷的事,只說他最近工作太忙了,等過段時間閑下來了再去醫院看她。
晚上,談笑睡在床上想了很久,頭都快要想破了,還是沒想明白虞山到底喜歡他什么。
第二天上午,醫生又來了,給談笑做了按摩并上了藥。虞山送走醫生后,回來告訴他:“醫生剛才跟我說,你的腳恢復的不錯。”
“是你照顧的好。”談笑看著虞山。覺得對方那雙藏在鏡片后面的眼睛宛若兩潭平靜的湖水,幽深得看不到底。
“整日待在房間里悶嗎?要不……我抱你到院子里坐一會兒?”虞山問他。
他精神萎靡地縮在被窩里,“我不想出門。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沒事,我哪兒都不去,就待在家里陪你。”虞山說。
談笑懨懨地搖了搖頭,“你別這樣!要是耽誤了你的工作,我會感到很內疚的。”
虞山沒接他的話,卻問他要不要看書,他一聽到書頓時就來了精神,心想反正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多看幾本書吧。
虞山給他搬來了厚厚的一沓書,他從里面挑了一本日本推理,捧在手里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
談笑看書很快,午飯時間還沒到,他便讀到了最后一頁。合上書后,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正在網上連載的那部懸疑,已經停更好幾天了,不曉得有沒有讀者催更。他用手機在網頁上登錄了寫文的賬號,登上去后一看,竟然收到了很多留言,還有好幾位讀者給他打賞,這讓他感到既驚又喜,不禁有了繼續更文的動力,于是他就拿起手機,抱著手機碼起了字——他的電腦還放在許夏家中。
虞山端著一盤水果進了屋,問他在做什么?他頭也不抬地答道:“我在寫。”
虞山放下水果,默默地出去了。再次回來的時候,他懷里抱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電腦是新的,剛送貨上門,談笑被虞山的大方慷慨與善解人意弄得很是不好意思,他告訴虞山:“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我怕我會……”
“會什么?”虞山笑著問他。
“沒……沒什么。”他慌里慌張的低下了頭。
他怕自己會心軟。
談笑碼字神速,一個下午連更三章,他幾乎不怎么歇息,一有時間就對著電腦狂敲鍵盤,不是不累,是不敢休息,他怕自己一閑下來又會胡思亂想。忙點兒好,能讓他轉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到了第四天,談笑的腳踝基本上已經消腫,總算能下地走路了,他開始扶著墻壁慢慢地走動。晚上,醫生又過來了,給他做了檢查,說他這是輕微的軟組織損傷,再休養兩三天就能正常活動了,他聽了心里很開心,醫生走后,他對虞山說了好幾聲謝謝,虞山卻拉著他的手說道:“我不要你謝我,我要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