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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主意已定，倏然間，林艷青神色已與往常無異。

江月璟回到房里，見艷青呆坐著，頓了一會就去膳房端菜。

艷青回過神后急忙起身幫師尊，向江月璟道歉，說自己忘了師尊要吃什么，想去問問，不巧聽到聊天聲，因不想打擾就回了房間，換了身衣服后就把做飯的事忘了，還請師尊原諒。

這段話得言辭懇切，也挑不出錯處。艷青又是一副帶著愧意的表情。他心知江月璟不會為這種事而生氣，因此也十分心安地裝模作樣，更顯出自己乖覺。

他拿捏江月璟之心思實在很準，話音剛落就被師尊摸了摸頭“這種小事何須道歉，就算不記得為師吩咐，這般大雨也不必出門。雖說當初是你提議要做飯給為師，為師卻不以此來要求你，倘若你不愿做了，為師也不會怪你的。”

嗓音溫柔沉靜，如淙淙清溪流過，聽之讓人心定。林艷青一邊吃飯一邊想著這樣好聽的聲音，若是染上了情欲又會是什么感覺，想到這里，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臨走之前艷青回頭望了一眼師尊，他依舊是手拿本書細細地看著。林艷青不敢多看就轉身離去。心想自己師尊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尊。

容貌俊秀昳麗，竹月色的雙眸少見而耐看，肌膚瓷白，只是眼角下有一點紅痣，十分小地一點，若不細看根本不能察覺，艷青也是小時候與師尊同塌而眠才得以窺見，心中蕩出無法言喻的一番驚心動魄，如今回想起來，不減分毫。

除卻這樣天下無二的長相外，性格也十分溫柔，對他關愛有余，從不打罵，就連高聲說話也甚少，常常夸自己聰慧，一點就通。

艷青聽同門說起師尊，都說他對門派之外的人十分疏離淡漠，然而對艷青這般溫柔，其他人也不曾體會過。

想到這里，他臉上露出頗為溫柔的笑容。燭光幽微時，又結成一片冰冷。

腦海中想到師尊日后要他人在一起，林艷青心中憤懣不平，嫉妒之情如滔天巨浪淹沒了原本的清明。

此番邪念頓生，便再無回頭之日…

冬日的天冷得緊，艷青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犯懶貪睡。他拿起一本藥典，翻到能令人昏沉不醒，任人擺布的催眠方子，片刻后又找到催情藥方，在紙上寫下藥材。

林艷青寫完停筆，拿起紙一行行細細看過去。藥材并非刁鉆難尋之物，可到底這方法下作。有那么一瞬間林艷青想就此作罷，將紙放在燭火邊一燒了之。

可白日里那些有意所指的對話此刻在耳邊回響，一聲聲一句句，仿佛嘲笑他。

他面色一冷，殷紅雙眸之中覆蓋一層冰霜。即使溫暖的火光照耀著，也無法消融分毫。

照著寫下的方子，林艷青用不到七日的時間就將兩種藥制出來，又通過術法融合成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靜等夜晚降臨。

江月璟前幾日看徒弟的臉色有些不好，勸他多休息。林艷青總是推說無事。今日瞧著，氣色比以前好些，就沒多想下去。

林艷青廚藝本就很好，今日的口味似乎更佳，看來是他又精進了。江月璟一邊想，一邊吃。全然沒有注意到林艷青神色陰郁地望著他，只象征性地扒拉兩口飯。

他心中計算著藥物發作的時間，盯著江月璟舉動愈來愈滯緩，最后撐不住碗筷往桌上一擲，手扶著額頭喘氣。

這是藥效發作的表現，和他想象中的時間基本無差。林艷青嘴角勾起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起身扶著江月璟幾乎撐不住往后倒的身軀，開口的語氣輕柔緩慢，似蛇在黑夜中吐露的信子，危險而悄無聲息。

“師尊…您累了，徒兒扶您去歇息。”一面說，一面替師尊洗臉凈手。

江月璟只感覺極困，他知曉這樣困很是反常。可思緒如同凝固的池水，蕩不出波瀾，對于徒兒的話語，也只能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費力的抬起頭，望見艷青笑著望向他。這笑容不太對勁，仿佛捕獵者等到了自己的獵物那般貪婪，這不該是徒兒對師父露出的表情，他想要說些什么，可眼皮太沉重，藥效在開口之前就將他拖拽進了黑沉的夢境中。

江月璟雙眸緊閉，倒在林艷青懷里。他摟著他的師尊，試探性地用手觸了觸師尊的臉龐，見毫無反應后放心大膽地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