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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來了。”何難把視頻按了暫停,從按摩椅上站起來,向門口說話那人望去。
“嗯,今天心情不太好,去植物館轉了轉。”
“敬忍,你對那些無辜的生命善良點吧,一個個居然還上趕著貼你,你倒也心安理得地下手。”
“反正是他們自愿的,他們覺得我沒有虧待他們,就得了。”
植物館,可不是什么養花養樹的博物館,那是一個藏匿了欲望也升騰了欲望的溫室。有人牽著鎖鏈,有人佩戴鎖鏈。
“算了,不說那些。怎么樣,今天見到你尊敬的楚老師了么?”
敬忍在何難身邊坐下,身上合體剪裁的家居服隱隱約約地敘述著男人身材的健碩精壯。
“見到了,楚老師人很好,也很專業,我決定跟著楚老師學了。”
“那很好,你感興趣就好,不要像我一樣,只知道活著,沒有任何愛好。”敬忍長嘆一口氣,躺倒在按摩椅上。
“我今天遇到了一只雪白的垂耳兔,還摸了兩把。”
敬忍哼笑一聲,掐了下鼻梁:“還有你不嫌臟的動物啊,挺好,怎么沒抱回來?”
“他跑得飛快,我下次抓給你看看。”何難從按摩椅上坐了起來,“行了,我回去睡了,明天有一臺會診的手術,我去養精蓄銳。”
“去吧。”
敬忍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今天的一切。
有人在阻止他脫離這個旋渦。
其實關于他的背景這件事,他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他從小見識過了太多的血腥場面,有的甚至是關于自己的血親的。但那時候的他沒有辦法。,他還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話語權的孩子,在這個社會,只有拳頭夠硬才能掌握話語權,所以他等,等到他有能力掌舵的時候,他就要駕駛著這艘大船遠離這片旋渦,但現在還不行。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未來,這是為了以后。想要將偌大的一座產業徹徹底底地洗白,并沒有那么容易,他已經是在穩中求進了,這之中要做的努力太多,他不僅要讓所有的資產重見陽光,也要學會取舍,合理地斷尾求生,甚至要在那群人里找一個合適的庇護者,以保證將來的細枝末節如果有所牽連可以依靠那個體系內的關系清理好。
總有人舍不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說白了是過慣了草菅人命大哥二弟的日子,脫離這個旋渦,就意味著放棄到手的權勢,七老八十的人還憋著勁兒要跟敬忍對著干。敬忍都知道,情報信息小組直接對他負責,甚至不經過另一個獨立負責人,這意味著他掌控著的信息量其實遠比那位元老要豐富及時。
他手上也不干凈,為了掃清道路,不可能雙手干凈地帶著大家走出來。天下熙攘皆為利往,有的人就愛賺這刀口舔血的生意,沒了敬忍這棵大樹,很多人那層人皮就會保不住,多的是人不愿意放手。
敬忍躺在按摩椅里,臉上的冷意越發令人膽寒。
何難回了房間,在看手機。
宋阮裝睡的時候,他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白凈的男孩手上把安全帶都攥出了褶子,睡顏倒是一片的風平浪靜,在夜色的襯托下,男孩的膚色更添了一層柔,仿佛他身上那股子檀木的香氣順著呼吸散落在了夜色中,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么的軟,和他的名字一樣。
也不知道這個小家伙睡了沒有。
何難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睡下了。
小家伙沒睡。
宋阮完全睡不著。
他正趴在床上怒搓紅燒肉狗頭,這狗崽子今天趁他出門在外,咬斷了他新買的麻繩。
偏偏這東西還是不能公之于眾的那種,所以他除了氣得搓狗頭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紅燒肉是個傻狗,以為宋阮在和他玩,大腦袋拱啊拱,窩進了宋阮懷里。
宋阮又想起了自己那根麻繩,那根他有賊心沒賊膽買回來摸了又摸卻最終只是藏在角落的繩藝用麻繩。
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創可貼,想起了磨破他爪子的那根細麻繩。
然后他想到了那個兇起來也玉樹臨風的醫生。
多么時候用來寫的人設啊,宋阮心里想。
算了,麻繩咬斷了就咬斷了吧,反正他也不敢用。估計也就只有那些真的深入圈子的人才敢用吧。
他寫了那么多嗯嗯啊啊的書,總有些是涉及這類俱樂部會館的情節,可說到底,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雛兒,一切全靠想象,他甚至連這樣的俱樂部到底有沒有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