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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難看著宋阮兔子一樣飛速逃跑的身影,什么也沒說,只是回頭看了眼終于睡熟了的敬忍,笑了。
宋阮回到房間后也迅速地去泡了個澡,照顧敬忍讓他也被迫沾了一身的酒氣,他向來不喜歡這高度白酒的酒氣,覺得刺鼻,干脆借著酒店的浴缸泡泡澡。
濕氣氤氳的浴室里,宋阮開始陷入沉思。
今天敬忍這么不舒服的時候,想到的是給何難打電話,兩個人又不是同姓,會不會其實是情侶關系,但是沒有對外說,所以對外以兄弟相稱呢。而且他們的父親還都住在一起了,這是同居了吧,那何難還那么對自己也太三心二意了,敬忍應該就是那種人前大總裁總攻人后脆弱需要人照顧的女王受吧,何難一定是個渣攻。
宋阮就這么給無辜的何難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宋阮靠著這樣的腦補順利地哄騙自己消除了對何難的最后一絲期待,終于可以心無旁騖地睡個好覺了,宋阮開啟了自欺欺人模式。
這樣的自欺欺人精神勝利法,順利地延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拜精心維護多年的城市排水配置所賜,外面的路面也已經干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就這樣遵循著平日上班的作息,在一樓早餐自助大廳相遇了。
基于昨晚宋阮對何難和敬忍關系的那些聯想,現在宋阮看到何難和敬忍并肩走進大廳的時候,已經在用看情侶的眼神在看兩人了。何難完全沒有意識到宋阮的小腦瓜在想什么奇形怪狀的東西,只知道一進門就看到宋阮用一種近乎慈愛的眼神打量敬忍,卻用一種疏離又嫌棄的眼神瞥自己。
莫非昨晚敬忍在自己還沒到場的時候說了自己什么壞話,讓宋阮對自己產生了什么奇怪的判定?
何難忽然很想直接去問問宋阮。
早餐時間是很匆忙的,因為大家都要趕著時間回自家公司報道,既然生意已經談完了,他們就不能再用需要時間談生意做借口不遵守公司的考勤制度了。
因著早飯時間匆忙,何難也能理解,所以也沒有過分到不考慮宋阮的立場就直接上前詢問,因此早飯在還算平和的氣氛中就這樣過去了。
回到公司后,宋阮很是盡職盡責地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做了匯報,領導一副“我果然是伯樂”的表情,滿臉欣慰地望著宋阮,說句不大夸張的話,宋阮幾乎在自己頂頭上司的眼中感受到了母愛光輝一般的溫暖包容。
宋阮以為這樣這個單子就可以順利地告一段落了,因此哼著小曲兒回了自己工位繼續看文獻。
而這樣的好心情,在接到領導電話之后宣告結束。
因為領導說,甲方想要一位專業的技術人員全程跟蹤,為材料的質量把關。
所以宋阮再次被迫披掛上陣。
如果不是因為宋阮向來素質良好不喜歡在人前說臟話的 此時宋阮大概已經是國罵十級選手了。
他對那晚虛弱的敬忍有一種近乎同情的濾鏡,但同時也很抗拒成為別人幸福愛情路上的絆腳石,所以面對著這樣的“弱勢群體”,他實在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再讓對方有什么再次受到傷害的可能性,因此當他以為自己可以和這個項目,和這對情侶就此不再見面的時候,他油然而生了一種慶幸和解脫,但現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
所以宋阮再次出現在甲方公司的時候,穿了一身相當低調的工作正裝,就是那種放在人群里會被順理成章當成萬千社畜一員的套裝。他在盡自己所能地向敬忍傳達一個訊息: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我只是來工作的。
但敬忍不是這么想的。
畢竟他又沒有和何難談戀愛,而且他不是受了情傷背后脆弱的女王受。
而且他也在擔心可能會破壞別人的美好愛情。
他的內心比宋阮要糾結矛盾得多。
昨晚他喝醉了,自我保護意識沒有怎么消退,但是判斷力又有所下降,因此發現自己被人尾隨的時候只能迅速地依靠多年訓練出來的身體本能做反應,直接把宋阮給過肩摔撂在地上。
但是宋阮甚至沒有對他這樣十分不禮貌的行為說過半句怨言,他只記得當時他吐了一地一身的時候,宋阮沒有任何嫌棄沖過來扶住自己,雖然看起來和何難有什么別扭,但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把這些放在了個人情感之后選擇先幫助他,這樣的人,擔得起正直善良這樣的評價。
所以敬忍沒來由地想再見一見宋阮,他甚至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何難是他當成親弟弟一樣的人,他不愿意和何難有任何爭搶,因此如果何難真的喜歡宋阮,那么他應當和宋阮保持距離。
可他在想一種可能,那種可能叫如果宋阮和何難最終沒有成為一對,他愿意成為宋阮今后的另一半。
但他把這種念頭深埋內心,甚至倔強地認為自己這是看重宋阮的業務能力。
他不肯承認,他已經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