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里書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五上午第一節(jié)就是口語課, 恩禾起了個大早,先坐公交車,又乘了地鐵, 終于在上課鈴響之前趕到了教室。
王慕寧也剛到不久, 順便幫恩禾占了個座位。
見恩禾一大早就累得氣喘吁吁, 額頭上冒出細小的汗珠,像是一路跑過來,此時眼底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應該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王慕寧從書包里拿出一盒酸奶,遞給她:“恩禾,你昨晚怎么沒回宿舍啊?”
恩禾拿著吸管, 插進了酸奶盒,“昨天陪一個姐姐過生日,結束的時候有點晚。”
“我就回老城區(qū)那邊了。”
恩禾頓了頓, 想到昨天晚上的糟心事,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慕寧皺起了眉頭:“老城區(qū)那晚上不安全,放假之前你還是盡量回學校住吧。”
王慕寧無意間一句關心的話, 恩禾舔掉嘴角的酸奶, 忽然鼻子一酸, 有種叫難過的情緒說來就來。
身旁的女孩沮喪地耷拉著腦袋,精致小巧的鼻尖紅紅的, 雙手摳緊那盒酸奶, 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察覺到恩禾的情緒不太對勁, 王慕寧歪著腦袋看她, 才發(fā)現(xiàn)小姑娘眼眶微紅, 水汽慢慢匯聚, 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王慕寧心口一緊, 忙壓低了聲音問:“恩禾,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出什么事了??”
兩人的位置在倒數(shù)第二排,因為是大教室,所以學生比較多,講臺上的老師根本注意不到她們。
恩禾抿唇,吸了吸鼻子,三言兩語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王慕寧。
王慕寧聽得一愣一愣,尤其知道那個打人的男人,被恩禾一磚頭撂倒在地,更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恩禾憋著嘴角,聲音還帶了點鼻音,小聲道:“然后我就坐著警車,被帶去了警察局問話。”
“那個男的好像是腦震蕩,那個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腦震蕩???
王慕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恩禾,嘴唇慢慢長成“o”型,一時間不知道該安慰還是該表揚。
恩禾又吸了吸鼻子,“我當時嚇壞了,還以為要坐牢。”
靜了好半晌,王慕寧兩只手并攏,啪啪啪,鼓掌三下,語重心長道:“干得漂亮。”
“但以后對付壞人千萬不要硬碰硬,一定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說完,王慕寧忍不住分析起了恩禾目前的處境。
“警察說那個男人是個慣犯,這回他肯定會被拘留幾天,但要是那人出來,找你尋仇怎么辦?”
這種無惡不作的混混,一旦沾上了,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聽王慕寧這么一說,恩禾愣住,她壓根沒想到這茬!
王慕寧:“那個人知不知道你在這讀書?”
恩禾抿唇,老實巴交的搖搖頭。
昨晚兩人正面交鋒,只用了幾秒的時間,那人又喝了酒,估計連她正臉長什么樣都沒有記住。
王慕寧:“安全起見,寒假之前,你最好住學校,別回老城區(qū)了。”
恩禾:“好。”
-
接下來的一個月,恩禾辭掉了顧子琪律所的翻譯工作,心思全都放在學習和畫畫上。
恩禾的新作品《今天也想見到你》上了合作方的推薦平臺后,人氣與日俱增,追更的新讀者也越來越多,每天的稿費不再僅僅是一杯奶茶的錢,而是一杯奶茶的好幾倍。
為了順利通過12月份的等級考試,恩禾幾乎一有時間就會去圖書館學習,每天到了晚上的閉館時間才會回宿舍接著畫畫。
恩禾并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有的成績都是一點一滴努力得來的。
最初跟宋越川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條件最惡劣。
她每天拼命刻苦學習,就是為了在期末考試中拿到年級第一,因為只有第一名,才會有200塊錢的獎學金。
與此同時,宋越川也在自己的圈子里努力,在擂臺上與人博弈,同樣也是為了那點微薄的獎金。
那時候生活很苦,卻是恩禾最充實,最幸福的時候。
可惜哪有人會一成不變呢。
如今的生活很像以前高考那會,每天早出晚歸,晚上放學回家,還要復習到零點之后。
時間那么少,她已經(jīng)沒有精力和閑暇再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或者事了。
-
12月初,a市的冬天終于姍姍來遲。
校園里的梧桐樹慢慢枯黃,寒風吹來,金黃色的葉片紛紛揚揚落了一地,行人經(jīng)過,發(fā)出簌簌的輕響。
等級考試就在今天,恩禾將所有該帶的證件仔細輕點了一遍,才去了考場。
考前15分鐘,監(jiān)考老師已經(jīng)提前到了教室。
恩禾找到自己的考試座位,剛坐下,肩膀就被身后的人輕輕拍了一下。
“好巧啊,原來你也在這考試。”
耳邊傳來男生溫朗悅耳的聲音,恩禾回頭,便看到李易彎著唇角的笑臉。
恩禾禮貌地笑了笑,說:“是挺巧的。”
李易有個轉(zhuǎn)筆的習慣,此時轉(zhuǎn)筆的動作停下來,將筆握在手心,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待會考試加油,祝咱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
恩禾失笑,很給面子地點點頭:“借你吉言。”
這場考試對恩禾來說并不難,她的基礎功比較扎實,再加上最近一個月的高強度學習,所以做起來得心應手。
考試還有20分鐘結束,考場里的同學大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沒剩幾個人,恩禾抬眸看了眼正前方講臺上的時鐘,視線下移,這才注意到講桌邊站著的那位男老師。
男人穿著一件簡單干凈的白襯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著斯文又儒雅。
恩禾左手托著臉頰,右手握著筆,微微瞇著眼注視著講臺上的男人,以此來打發(fā)這剩下的20分鐘。
單從這人五官眉眼來看,a大很少有這么年輕,還長得帥的老師,也不知道是哪個系的。
恩禾越看越覺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見過,但肯定不是在學校。
慢慢的,不遠處的這張臉與腦中那個人的臉慢慢重合。
恩禾眸光微頓,猛地坐直了身板,忽然意識到為什么會有熟悉感了!
這監(jiān)考老師跟宋越川長得也太像了吧!
教室里只剩下三四個學生,許是察覺到恩禾的注視,講臺上的男人忽然抬頭,恩禾甚至來不及躲,就這樣跟臺上的人視線交匯。
即使跟宋越川長得很像,但講臺上的人終究是一位老師,黑眸深邃,目光非常犀利。
恩禾抿唇,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默默低下頭,故作淡定地繼續(xù)檢查試卷。
很快,講臺上的人走過來,而且是朝著恩禾的方向。
老師下來了,他下來了!
明明沒做什么事,但被老師盯著,恩禾就是覺得無比心虛,此時耷拉著腦袋,根本不敢抬頭。
余光里,一雙漆黑锃亮的皮鞋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再往上就是男人一絲不茍,熨燙規(guī)整的西服褲。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你看了監(jiān)考老師一眼,監(jiān)考老師就再也忘不掉你。
譬如現(xiàn)在,監(jiān)考老師就跟駐扎在恩禾身邊似的,目視面前的女孩將一張試卷來來回回檢查了無數(shù)遍。
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恩禾終于沉沉的松了口氣。
生平第一次,她考試考出坐牢的感覺。
身旁的監(jiān)考老師還沒走,喉間溢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試卷放下,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
恩禾抿唇“哦”了聲,迅速收拾好筆袋,火速離開考場,甚至沒敢抬頭看那監(jiān)考老師一眼。
離開考場,恩禾下意識摸了摸額頭,幸好沒出汗。
當年高考的時候,她都沒像剛才那樣緊張過。
一想到那老師的犀利眼神,恩禾兀自搖搖頭。
要是宋越川有這種為人師表,不怒自威的氣勢,估計她打一開始,就不會喜歡他,而是躲他躲得遠遠的。
恩禾前腳一出來,李易不知從哪冒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考得怎么樣啊?”
恩禾回頭,還以為這人早就走了。
她說:“還行。”
李易微笑,將手中的一杯奶茶遞給她:“吶,這杯給你。”
恩禾倒也沒拒絕,接過之后說了聲謝謝。
李易:“你待會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像是擔心面前的女孩會拒絕,李易又補充:“還有些社團的事,想跟你聊聊。”
兩人約去了校外一家西餐廳,聽李易說,這里的意大利面和牛排不錯。
恩禾如今大二,但卻很少來學校附近的餐廳吃飯,倒是經(jīng)常去宋氏,跟宋越川一塊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那里是經(jīng)濟中心,消費水平也是這里的好幾倍。
兩人坐在二樓的一處雅座,耳邊是悠揚柔和的小提琴伴奏,與周圍靜謐的環(huán)境相配,很有格調(diào)。
恩禾:“社長,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面前的女孩開門見山,李易輕笑,很貼心地幫她把餐盤里的牛排用刀叉切成一小塊。
“過兩周就是元旦,學校打算在報告廳舉辦元旦晚會,每個社團都需要出1到2個節(jié)目。”
恩禾聽了若有所思,好像跟她關系不大?
李易繼續(xù)道:“我們社團打算出一個舞臺劇,由四個獨立的小故事組成,來展現(xiàn)大學生活的四個階段。”
恩禾垂眸,叉了塊牛排塞進嘴里,咬了第一口,唇齒間的腥味就讓人受不了。
恩禾不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吐出來,于是努力咽了下去。
“社長說這件事,是需要我做什么嗎?”恩禾拿過旁邊的奶茶,抿了口去味道。
李易一愣,倒也沒想到恩禾會這么直接。
他本以為以她的往日作風,應該不會參加的,今天只是來試試看。
李易點頭:“這次的舞臺劇分為四個部分,所以需要的演員很多。”
“從演員到后勤部,幾乎全社團的同學都上了,你如果有時間,可以加入我們。”
恩禾倒也沒猶豫,等級考結束后,她除了畫畫,多了很多閑暇時間:“我可以去后勤部,打雜這些我很在行的。”
一聽恩禾選擇去后勤部打雜,李易失笑,建議道:“其實你外在條件不錯,可以當演員。”
恩禾:“需要我演什么嗎?”
恩禾沒這方面經(jīng)驗,演個盆栽倒是不錯。
李易拿出手機,修長如玉的長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我這里有劇本,現(xiàn)在第四個小故事需要女主角。”
“你如果有想法,可以試一試。”
說完,恩禾便收到李易發(fā)來的一份電子文檔。
整個劇本分為四個故事:《擁抱明天》《青春狂想曲》《追夢》《偶然》
《擁抱明天》講述的是剛?cè)胄5拇笠恍律瑤е篮玫钠谂危~開成長的第一步,揭開新的人生篇章。
《青春狂想曲》是一群有音樂夢想的少年,因為相同的愛好而聚集在同一個社團中,他們在舞臺上揮汗如雨,經(jīng)過挫折和努力,擁有了屬于自己的一支樂隊。
《追夢》是一個女孩,在經(jīng)歷一次掛科之后,深受打擊,檢討之后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決定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