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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來司竹,叫聲哥哥聽聽?!?
“公子。”
“不對,是哥哥。不叫不給你講故事哦?!鳖櫻曰蠲撁撘恢徽T哄小紅帽的狼外婆
“公子……”司竹為難的撓頭,論規矩不能叫,可他又舍不得公子講的故事,正講到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緊要處,勾的他心里癢癢的,畢竟司竹還只有十五歲,孩子心性,權衡再三,憋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公子……哥哥?!甭曇粜〉南裎米咏?。
顧言扁嘴,這算什么,公子哥哥?還真是特別的稱呼,不過算了,能叫的出來已經很不錯了,改造計劃看來還有點效果。顧言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讓司竹把另外一張小榻搬出來,被子拿出來,司竹抱著被子趴在小榻上聽顧言講故事,陽光照得人懶洋洋的,于是講著講著兩個人便睡著了。
楚寒情走進小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燦爛的冬日下,兩個小小少年各蜷在一張小榻上,裹著棉被好夢正酣,整個畫面安詳唯美的讓人不忍破壞。
多年以后,楚寒情時常站在這小小的庭院中望著院外空蕩蕩的池塘,滿臉哀傷。名兒最喜歡的滿池六月雪已經讓他命人拔了,每次看到那刺目的白都會讓他的心針扎般的疼。他常常想起那張在陽光下安睡的臉,想起,是他自己毀了自己的幸福。
楚寒情昨天一整天都忙著看折子看到很晚,今天上完早朝,才想起來那個差點被他忘了的小倌,于是不知不自覺就走到了這兒。
站在門口,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打破這份靜謐,但他還是輕輕“咳”了一聲,司竹一個激靈醒過來,朦朧中看見站在門口的楚寒情,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兒,忙跪下來行禮,順便拽了拽顧言的衣袖。
顧言醒過來,伸胳膊蹬腿兒的抻了個懶腰,邊抻邊往左邊翻去,可他明顯忘了自己正睡在一個僅容人平躺的小榻上,這一翻便翻了下去,顧言一聲驚呼,直直往地上墜落。
預期中的疼痛沒有降臨,顧言摔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伸出手摸摸,好結實的胸肌。
“摸夠了沒。”低沉的嗓音在自己耳邊響起,顧言一驚,極其自然的縮回手,從別人懷里掙脫出來站好,微微側首垂頭,支起耳朵朝向聲源處:“王爺?”
楚寒情不置可否,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司竹:“好大膽的奴才,偷懶居然都偷到自家主子的眼皮子地下了,是欺負你家主子眼睛看不見不成?”
楚寒情當然知道司竹是不是偷懶,這么說只是想試試顧言的反應。
司竹跪在地上微微發抖,在天倉不論婦孺老幼,可以有人不知道皇帝叫什么,但絕對不會有人不知道“楚寒情”這三個字,七王爺楚寒情,天倉的攝政王,除了那把龍椅沒有坐上去,手里握的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的皇帝的權利,誰讓小皇帝八歲還不到呢。面對這樣一個捏死自己比捏死螞蟻還簡單的人,司竹想不發抖都難。
“回……回王爺,小人知錯了,求……求王爺饒了小的吧。小……小的再也不敢了?!?
顧言皺眉,他并不知道楚寒情會突然過來,連累司竹被責罵。
“王爺勿氣,是我讓他躺的,替我擋擋風而已。王爺屋里請,還請見諒招待不周。司竹,愣著干什么,沏茶去?!?
三兩句把司竹打發離開,也轉移了楚寒情的注意力,楚寒情微微頷首,率先進了屋里,在椅子上坐定,看顧言摸索著,扶著門廊慢慢走進來,摸到椅子邊自顧自坐下。
“王爺可是想好了?”
“什么?”
顧言輕笑:“難道王爺不是想好了條件,和錦月談判來了?還沒有謝過王爺答應把司竹贖出來,我會遵守約定,按五倍償還,王爺可還有什么提議?”
楚寒情這才想起來,看來他說的還真不是開玩笑,這就讓楚寒情更加肯定,玄夜交回來的那些有關他的資料一定是假的,一個自小出身貧苦被埋入妓院的小倌會如此心思縝密,不卑不亢的和他講條件?更何況她他的言談舉止完全不像個小倌,絲毫低賤的味道都沒有。
司竹送茶水進來,顧言沒用他伺候揮手讓他出去了。自己摸出茶碗聽著水聲倒了杯茶推到對面:“王爺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