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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時候，悠然不在，等他收到信息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衛名掏出短劍對著華觴和季淮尤的胸口。

千鈞一發的時候，悠然擋開了那把插向季淮尤胸口的短劍，衛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華觴和季淮尤顯然是中了藥，癱在地上渾身無力的樣子。

即便是衛名身體情況最好的時候，他也不是悠然的對手，新仇加舊恨，悠然剛剛對衛名積累起來的一點少的可憐的好感，在看到那把短劍的時候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劍刃刺入身體的血肉撕裂聲，聽在悠然耳里格外的刺耳，眼前的背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季淮尤。

悠然眼前漸漸升起一片血霧，血色妖嬈中，悠然卻還看到季淮尤唇角那抹釋然的笑。

為什么，他要殺你，你卻還會替他擋下這一劍，那我呢，我要怎么辦。

悠然對外界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覺，抱著季淮尤逐漸冰冷的身體，只是覺得自己的天徹底塌了，不然為什么這個世界會變成紅色的？

“悠然，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隱然了，我是衛名，異世而來的一縷魂魄。”

再抬眼的時候，看到的是衛名胸前透出來的劍尖兒，悠然小心翼翼的放下季淮尤，扶住倒下來的衛名。

“為什么他們都會愛上你……”

衛名已經沒了意識，周圍的碎石雨點一般的砸落下來，悠然轉頭看了看奔近的四個身影。

“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我會和他一起死，從今以后他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揮手把衛名推出去的時候，轟然一聲巨響，所有的炸藥都燃了起來，山體崩塌，看著迎面而來的巨石，悠然抱著季淮尤淡淡的笑了起來。

如果有來生，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只為了你能從我身上走過。

完全不出意料的，悠然的下場是十八層地獄里的血池。

悠然知道自己不算長的人生里，身上背負了太多的血債，這樣也好，最起碼能讓他安心一點，他是真的想洗凈自己前世所有的孽債。

難耐的煎熬中，悠然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自己的一生，包括隱然，包括季淮尤。

或許是自己上輩子造的孽太多，這輩子才會這么不招人喜歡，悠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在血池里的時間并沒有他預想中的長，就被牛頭馬面帶了出來，奈何橋前，一個做筆錄的人，垂著頭，看不清臉，卻讓悠然覺得莫名的熟悉。

“凡事還是不要太偏執的好，對面是孟婆湯，愿你來生幸福美滿。”

那人抬頭，清秀的面貌，卻有一雙帶笑的漂亮眼睛。

悠然愣了愣，隨即微微抿起了唇，原來他真的不是隱然，只是不知道衛名為什么會坐在奈何橋邊給過往魂魄做起了記錄。

一碗孟婆湯，可以忘記一切。悠然呆呆的看著平靜的水面，湯碗里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回頭看一眼依舊坐在桌前抓著頭發奮筆疾書的某人，悠然淡淡一笑，一口喝干了碗里的孟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