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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坐在披薩店里,披薩店并不大,裝潢卻十分溫馨,暖色的燈光照在具有年代感的磚墻上,就好像從小到大時常去的藏在小巷里的老字號一樣,店是一家不錯的店,哪怕只是賣最普通的食物也好,可是……為什么偏偏是賣披薩?
從小到大都對披薩沒有任何好感的艾倫雙臂環(huán)胸,本就俊朗的面孔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層,顯得更有一種不可直視的威嚴(yán)和銳利了。
身在落魄貴族的母親的教導(dǎo)下,同時又有著小時候不小心吃了一塊隔夜的披薩而導(dǎo)致上吐下瀉食物中毒的經(jīng)歷,艾倫和披薩這種很多小朋友都喜歡吃的美食是絕緣的,不過說是這么說,其實艾倫的童年和很多東西都是絕緣的呢(微笑)。
等待了約莫十分鐘,可愛的服務(wù)員小姐終于上餐了,艾倫保持著冰冷而抗拒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鐵板上的圓圓的披薩,他從來正視過這種曾經(jīng)讓他在醫(yī)院里吊了三天鹽水的簡直不能稱之為“食物”的東西,所以他到店里坐下之后只是跟服務(wù)員小姐說上個店里的招牌就夠了?! 安贿^是將不同的食材一起放在了一塊面餅上……”
艾倫終于屈尊降貴地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小塊喂入口中,嘴唇上沾了些許醬汁,出于對食物的尊重,艾倫咽下了口中的披薩,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面巾擦了擦嘴角,面對著服務(wù)員小姐隱含期待和緊張的眼神,艾倫的眼神越發(fā)冰冷,卻是絲毫不留情面地開口:“披薩這種東西,本就是浪費食材的一種做法,你們店里與其將心思花費在如何通過華而不實的裝潢和死皮賴臉拉客方式將客人強行拽進來,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轉(zhuǎn)行才是……披薩,哼,披薩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臺面的食物,更不用說你們的披薩還做得如此難吃。很抱歉小姐,恕我直言,你們店的披薩一無是處?!?
服務(wù)員小姐被批得手足無措,金色的卷發(fā)像是被霜打過的黃花菜,虛弱地搭在肩上,澄澈的藍色瞳孔里清晰地倒映著艾倫即使說著尖酸刻薄的話語也不減美貌的俊俏臉龐,她站在原地,咬著嘴唇,像極了被雨淋濕的小鳥——既可憐又無助。
“當(dāng)然,您應(yīng)該說是這間店最光輝的亮點了,您猶如最純潔的花朵,這是毋庸置疑的。這間店的差勁,和您無關(guān)?!?
艾倫的贊美并不能使可憐的服務(wù)員小姐得到什么安慰,她迅速將桌上的餐盤餐具都收了下去。
“可憐的姑娘。”
艾倫并無悔過之意地說了句沒營養(yǎng)的話,他站起身,并留下了遠超披薩價格的小費給這位被他傷得不淺的姑娘,然后利落地離開披薩店。
“叮鈴——”店門被推開,店門輕輕復(fù)原到原位。
本來就因為是被強行拉進店里而感到不爽,隨著知道是一家披薩店后不爽不斷加深,再到嘗到令人難以下咽的披薩后攀登到頂峰,艾倫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之后,終于能夠恢復(fù)優(yōu)雅而溫和的假面走出了這家店。
走出了十多米后,艾倫接通了來自母親的電話,他咋舌了一聲,和剛剛恢復(fù)了貴族身份但是多年保持著自己貴族做派的母親進行一番你來我往的拉扯,艾倫耳邊傳來的是母親帶有幾分高傲的語調(diào),正耐著性子聽她說話,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破空的鐵板聲。
艾倫倒在地上的時候,母親的聲音已經(jīng)拉遠了,失真著帶著焦急的錯覺。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一片燃燒起來的藍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