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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將滿口牙齒咬碎,草菅人命、濫殺無辜,這就是我大酉國未來的新帝么?
“留下吧。”我閉上眼,妥協了。
他笑,站起身,對那兩個小廝說,“禹王殿下向來心善,若日后說什么無須服侍,或是要將你們送出府,你二人可知道該如何?”
“是,太子殿下,奴才絕不敢茍活。”兩人齊聲應道。
一番話斷絕了我陽奉陰違的后路,宗明遠轉身朝我草草行了個禮,招了招手。初五上前攙著他的膀子,向外走去。
“回去了,本宮不打擾禹王養病。”
直到太子的車架遠的聽不到聲響,我還坐在前廳的木椅上,盯著堂前那兩個小廝發呆。宗明遠強勢不容拒絕的給我塞人,絕沒有好心。
“下去吧。”我開口,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他們留在府里也只能在外院做事,頂多探聽到些無關緊要的,隨他們去了。
“謝王爺收容。”二人又恭敬朝我磕了頭,才起身出去。
堂前倒是清凈,可我分明還看見那堂下躺著兩具尸首,死不瞑目地盯著我,陰惻惻地,怨毒又兇狠,像是要找我尋仇。
我大叫一聲,喉頭猛地往上一頂,生生嘔了一口血出來。
“王爺!”懷瑜從外院送完宗明遠回來,見我扶著茶桌,快步走過來攙我。
“去,去書房。”我吩咐,全身的力氣都靠在懷瑜身上,頭重腳輕地被他領著,步伐紊亂地走進了書房。
太子九月初要大婚,我得送他一份大禮才行。
……
“王爺,江太醫求見。”
我伏在案頭作畫,懷瑜端了碗湯藥,低聲稟報。
“嗯,就好了。”我擱下筆,在一旁的銅盆里凈了手,端過藥喝了。
江漣替我診了脈,又開了張安神的方子,坐在一邊問我。
“王爺最近……有些陰虛,還是不要太過勞神。”
“縱欲過度罷了,不礙的。”我答,沒什么好藏著掖著,在東宮過了五日,江漣又不是沒去過,這會子沒有別人,何必打什么啞謎。
他沉默片刻,撲通跪在我面前。
“微臣,愧對王爺!”
我揮揮手,讓他起來,我明白他想說什么,可誰也阻止不了不是么?更何況,遭罪的人是我,我尚且茍活于世,他反到先承受不住了。
“江伯伯也算看著本王長大的,這些客套話以后不必再說。”
他起身坐好,又說道,“王爺若有用得上之處,微臣定竭盡全力、肝腦涂地!”
思慮再三,我還是決定親歷而為,許多事若假他人之手,難以把控不說,也會將其卷進不必要的麻煩中去。
“言重了,本王近日對醫藥頗有興趣,不知江太醫是否得空,傳授一二?”
如此一來,每日除了在府上養病作畫,又多了件學醫之事,離我的計劃,似乎更近了幾步。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