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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懷瑜在車窗外低聲匯報，我叫他上來說，沒一會兒，他掀了簾子帶了個姑娘進(jìn)來。

“這是何意？”我問，不解地看著二人。

懷瑜低聲對那姑娘說了句什么，“撲通”一聲，她跪在我面前，道：“奴婢給禹王殿下請安，祝禹王殿下萬安。”

“王爺，方才這位姑娘走的匆忙，與咱們府上的車架相撞，奴才瞧著這姑娘手肘摔得不輕，擔(dān)心姑娘安危，私自做主想求王爺給些銀錢尋醫(yī)，還望王爺恩準(zhǔn)。”懷瑜跪在那姑娘身側(cè)，替她解釋。

那姑娘身上摔的全是塵土，我瞧著她十分眼熟，似是哪里見過。可我平日里鮮少出府，我府上和太子宮里又大多都是男子，見過的女子就更少了，是在哪兒見過呢？

“既然是本王的馬車沖撞了姑娘，理應(yīng)請大夫來診斷一番才是。銀錢倒是小事，只是本王如今還有事，恐怕要請姑娘自行尋個大夫檢查傷勢了。”我道，一邊仔細(xì)回想究竟是在哪里見過這位女子。

“王爺菩薩心腸，奴婢并無大礙。若您不追究女婢沖撞了您馬車之事，那奴婢告退，便不耽誤您了。”她神色匆忙，似乎非常著急要走。

我見她身上衣料皆為上品，不像是尋常人家所用，又沒憶起到底在何處見過，便問道：

“姑娘在哪位大人府上做事？這樣焦急，是否誤了事？不如讓懷瑜跟你一起過去解釋一番也好。”

她又給我磕了個頭，謝道：“多謝禹王殿下體恤，奴婢寒酥，在龍將軍府上做事，王爺費心，奴婢并無大礙，這便告辭了。”

原是龍大將軍府上的人，我心下了然。也沒什么再留的必要，點點頭，讓懷瑜拿了點銀錢塞給她，放走了。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懷瑜領(lǐng)著我從藏香閣的偏門來到了掌柜的房中，那屋子側(cè)室敞著門，我踏進(jìn)去一看，一個穿著粗麻布衣衫、故意抹的灰頭土臉的半大丫頭被扣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見我進(jìn)屋，那丫頭眼里滿是驚恐，張大了嘴又不敢出聲，只眼巴巴地瞪著我，給自己壯膽似的。

這丫頭頗有些姿色，我倒好奇，是哪位嫂嫂的宮里，容得下這樣有可能勾引皇帝的“狐媚子”？

“說吧，是哪位娘娘宮里人？吃的熊心豹子膽，敢把皇上御賜的東西拿出來換錢？你找死便罷了，還想拉我這藏香閣下水？”我板著臉，口氣不虞。

那丫頭還嘴硬不肯認(rèn)，梗著脖子想耍賴到底。

我挑了挑眉，垂下眼皮去玩自己的手指。

“你當(dāng)這位是誰？那是當(dāng)今圣上的胞弟、太子少師，禹王爺宗安歌！王爺今日是給你個機(jī)會，若想治你還不簡單，直接綁了送到皇帝面前，怕是你只有死路一條，如今給你指一條明路，你倒還拿起喬來。怎么，是嫌命長了？”懷瑜走上去，捏著那丫頭的下巴，兇狠地威脅道。

他與我一唱一和，唬得那丫頭嚇得大哭。

我皺眉“嘖”地一聲，她硬生生收住眼淚，一股腦地把所有事兒都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