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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你做什么!”驟然雙腳離地,被宗明遠親的天旋地轉。
“幼涼!幼涼的心里也有我,對不對?”他胡鬧了半天,還不過癮,抱著我在屋里轉了兩圈,最后將我放在書桌上,整個人傾身壓過來,滿臉希冀地望著我。
“在幼涼心里,子清也是特殊的,對不對?”他問。
我盯著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似笑非笑,“陛下傳了口諭,恩準我可以不用跟著去秋獵,不過在府里悶了太久,我還是想出去走走。往年秋獵都是太子殿下獨領風騷,不知今年殿下是否還能拔得頭籌?”
“那是自然?!彼谖掖浇怯H了又親,像上了癮一樣。
“礙事的家伙我不會帶去,到時候幼涼與我同住,我想你得緊……”
這人講話又開始犯渾,我懶得搭理,推了兩把,他像塊石頭,壓得我動彈不得。
“嘶……你若再不松開,莫說秋獵,怕是下半輩子我都要癱在床上了?!毖粫缽娪驳馗魯啵瑳]了知覺。
他才大夢初醒似的,連忙將我扶起來,手從我外袍的下擺伸進去,捂在腰臀上胡亂揉搓。
“唔……拿開!”自上次我意外產出乳水后,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宗明遠沒再碰過我的身子,手上的厚繭在我腰背的細嫩皮膚上一捻,立刻點起了一團欲火。
真是下賤!我心里暗罵自己的浪蕩,面上卻還強裝鎮定,怒斥宗明遠的輕浮。
“聽說這次陛下還帶了五殿下?”鬧了許久,才終于得空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與他攀談一二。
他坐在我書桌前,嗤笑一聲,答:“奶都沒斷干凈,進了獵場還不嚇得尿褲子?”
“溫妃去求了幾次母后,想叫他出去見見世面,或許在父皇面前表現一番,將來能得個好點的官?!?
“你父皇……近來可好?”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假裝不經意地避開了他剛才喝過的地方,擺出一副關切的神情,“說起來也有三個月沒上朝,身上又病著,不宜進宮面圣,不知皇兄、是否安康?”
“近幾日倒聽母后說父皇偶然有些咳嗽,太醫也瞧過了,說是前幾日下朝時著了冷風,養幾日便能痊愈?!?
他大抵沒看見我的小動作,又跟著補話,“今年這天兒也太冷了些,你身子向來弱,如今又傷了根基,西郊獵場風大又冷,明兒我叫初五拿幾件厚實的披風給你帶上?!?
“你若再有個什么閃失,我可真要找根繩子將你拴在腰帶上,走哪都帶著?!?
“我到底比你年長個八九歲,你怎的天天拿我比作孩童,冷暖我若不知,也白活這些年歲了!”我沒好氣地應道。
“相傳西域外有種神奇的花,日頭初升之時,那花柱便會吐水,吐出的水珠清亮純凈,好似那天上觀世音菩薩手里拿著的玉凈瓶,西域民眾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滴水觀音’。前些日子我叫人去西域尋了許久,沒想到真叫我尋著了。皇兄素來信佛,這滴水觀音他見了定然歡喜,你叫人搬了送去,就說是你叫人尋的,也算盡一份孝心?!?
“六叔的功勞,我倒白撿了個便宜?”他手指在茶桌上敲了敲,沒答應。
我笑笑,接著道:“陛下龍體抱恙,太子孝悌有度,太子師自然也落得個教導有方的名頭,說到底,我與太子榮辱與共,俱為一體。”
“榮辱與共,俱為一體?”他咀嚼著我的話,慢慢勾起嘴角,眼里透出的歡喜,如石子落入清潭,蕩漾出層疊的波紋。
我在回答他先前的問題,也是在明晃晃地請君入甕。
聰慧如宗明遠,他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即便此刻他點頭,背地里一定也會去調查清楚來龍去脈。
如此,他才算是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了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