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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之還記得自己從帝國的陸軍軍校回來的那一天,內心深知自己已經被養父的家族拋棄的他,如約來到了楚家做楚耀的貼身侍從,報答他們楚家對自己的恩情。
若不是楚耀從家族中把自己帶走,溫亭之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會同街上的乞丐一樣,過著食不果腹的凄慘生活,甚至很有可能被人擄走,販賣到國外,成為黑市里,一個低賤的奴隸,過完這可悲的一生。
那天,正值帝國的初秋,溫亭之第一次見到韓郁的時候,那個少年因為近視,還帶著黑框眼鏡。
他總是低垂著腦袋,細碎的劉海幾乎遮住眼簾,長長的睫毛,嫣紅的薄唇,只是低著頭,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的,慢條斯理的吃著餐盤里看起來寡淡無味的白面包,聽著哥哥楚耀和父親說話,談論家族的生意,談論帝國的政權,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里,毫無存在感。
見到自己進門的時候,韓郁這才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自己。
當時溫亭之一身深藍色的陸軍軍裝,胳膊里夾著軍帽,手上提著行李,在行李旁邊,是那兩條修長結實的長腿。
少年如同在陰暗處匍匐的野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近視的緣故,透過劉海,微微瞇著眼睛,逆著光,看向自己,眼睛里面是一些閃爍不清的光澤。
被凝視的溫亭之不自在的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卻仍然沒有辦法完全忽略那一道死死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直到楚耀來到自己身前,笑著迎接溫亭之來到自己的身邊,接過了溫亭之手上的行李,擋住了溫亭之的視野,溫亭之才躲開韓郁的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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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之,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乖乖的放下手上的槍,繳械投降,一切都還有的商量。當然,如果你今天不識相的話,這些人的下場,你現在也親眼看到了……我們韓少說到做到,只要他一聲令下,今天別說是你溫亭之,就算是你那主子,只怕今天,也保不住了……"
顧昀咧開嘴,晃了晃手上的槍支,笑盈盈的看著他,露出滿口森森的白牙,環視了四周躺了一片的尸體,臉上露出了極度愉悅的表情。
男人身形極為高大,光是個頭就接近兩米,如同一座小山,在場的沒有比他更高的男人了。
顧昀不僅身高傲人,身體更是十分壯碩——他胸前的肌肉高高隆起,肩膀寬闊壯碩,就算是武力值已經很高的溫亭之,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單挑顧昀的時候,能夠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勝算。
他是韓郁最得意的打手,最貼身的侍從,帝國的特種部隊退役,據說,他參加過大大小小帝國的幾十次戰役,殺人無數,更是以手段殘暴著稱,幾乎每次都要屠盡對方有生力量,沒殺死的抓住也要活埋,令對手聞風喪膽。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顧昀來到了韓郁的身邊,被韓郁徹底的收買,據說,顧昀在私底下,更是為他做了不少臟活。
溫亭之看了看四周包圍住自己的韓郁的一眾打手,定了定心神,沉聲說,"我不跟你談,你讓韓郁出來,我跟他親自談。"
楚耀站在溫亭之的身后,隨時伺機尋找能逃出去的機會。
不能死在這里,楚耀想,無論如何,先保命再說。
"哦?你要跟我談什么呢?亭之?"
韓郁的聲音從別墅側面二樓直接延伸下來的旋轉樓梯上傳來。
被一眾保鏢簇擁在中央的韓郁慢慢悠悠的從樓梯上往下走,樓梯周圍花團錦簇。郁郁蔥蔥,面如冠玉的韓郁沒有表情的從花叢中走出來,冷冷的看著溫亭之。
楚耀的肩膀已經中了槍,他捂著自己的手臂,因為疼痛而粗重的喘息聲,傳到溫亭之的耳朵里來。
溫亭之自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曾經親口承諾會保楚耀的安危,若是誰想殺了楚耀,必須要從自己的尸體上踐踏過去,如今即使是事已至此,溫亭之也自然能說到做到,兌現自己的承諾。
"亭之,一會兒他無論提什么要求,只要是不讓我們去死,你都要……答應他,我們先保命,其他的再說……"
楚耀壓抑著聲音,湊近溫亭之,在他的身后說話,帶著因為身體疼痛而傳來的抽氣聲。
溫亭之沒有回答他,只是視線凝聚,死死地看著韓郁,"韓郁,你和楚耀,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何必現在鬧成這樣?!家產,所有的一切,楚耀現在都不要,你放我們走。只要你放我們走,我們肯定不會再提起今天的事!"
韓郁沉默的看著溫亭之,天色漸晚,慢慢的快要到沉沉深夜,天空中突然漂起了小雨來,細長的雨絲,冰涼涼的灑落在韓郁的臉頰上。
身后的保鏢要給韓郁撐傘,他抬起手,制止了保鏢的動作。
邁著步子,慢條斯理的走到溫亭之的面前,溫亭之往后退了退,伸手把韓競擋在自己身后。
"亭之,你現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楚家的一切,現在已經是我的了,很快這邊便要改頭換面,今后就算是楚耀他想要,只怕也得看他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韓郁幽幽看了溫亭之一眼,從身側花園的花叢中摘了一朵鮮艷的紅玫瑰,放在鼻息下面,若有若無的聞著,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韓郁面容俊美,只是為人陰沉 ,右手甚至顯得有些可怖,那多紅色如同鮮血的玫瑰花亦不若他的唇瓣鮮艷,不若他的面龐邪而美的逼人。
"你們兩個,今天,誰也走不了。現在的問題是,你們是活著就在這里,還是……死的。"
溫亭之太陽穴猛烈跳動,見韓郁根本就沒打算松口,溫亭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狡猾如同韓郁,似乎徹底的看穿了他。他們已經沒有談判的籌碼,生死現在完全掌握在韓郁的手里。
站在溫亭之身后的楚耀已經沉不住氣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韓郁,父親已經死了,現在楚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到底要怎么樣!"
韓郁抬起手,松了送扣住脖子的領結,臉頰湊到溫亭之的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細語的說,"亭之,我舍不得傷你,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也愿意陪我睡,也愿意對我張開你的兩條腿,讓我隨時能進入你的身子,我今天就饒他不死,這個交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