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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里折騰了半天,韓郁出來的時候,一直在臥室里守著的小丫頭輕聲說,“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下去正廳里用餐了。”
韓郁點點頭,嗯了一聲,帶著溫亭之朝著樓下走去,溫亭之身上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跟著韓郁下了樓,他借機把四周看了一圈,樓梯的轉角處都有韓郁荷槍實彈的侍從在守夜,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再一次,牢房四周都是生鐵鑄成,若是沒有鑰匙,根本沒有辦法把楚耀帶出來。
溫亭之再往下走了一走,看見了院子外面,該死的顧昀竟然在那里,身上背著槍支,正在庭院里走來走去,嘴巴上叼著的香煙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顧昀是個肌肉怪物,身高兩米的肌肉怪物,溫亭之之前在軍校的時候沒有和他交過手,因為顧昀早早就離開了軍校,若是單挑,溫亭之也許拼盡全力才能和顧昀打個平手,更何況現在對方荷槍實彈,整個別墅現在已經是戒備森嚴了。
現在的帝國,因為局勢動蕩,內外戰爭不斷,基本上所有的大家族都豢養雇傭兵,韓郁現在豢養的這一支,因為有了顧昀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絞肉機”,更是名震整個帝都。
楚家是古老的大家族,除了在皇室里面,現在受寵的皇妃之一就是楚熙的姐姐楚越 ,再者就是,楚家掌控了帝國一部分的經濟命脈——那就是南方豐富的礦產資源,幾乎都被楚家壟斷,今年的軍備幾乎都是朝廷從楚家購買的生鐵來進行鍛煉,而楚家每年都要從朝廷的訂單里面獲得巨額的利潤,是名副其實的皇商,而不幸的是,這幾年的生意,幾乎都是韓郁在管理,他有超凡卓絕的管理能力,而楚耀仗著自己的長子身份,卻從未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弟弟,將來會給自己帶來怎么樣的毀滅性的災難。
溫亭之看著韓郁的背影,他邁著優雅的步伐,慢條斯理的在長長的餐桌的主座上坐定,并且在坐定之后,示意溫亭之坐在自己的身側。
韓宴已經在吃飯了,他平日里便沒什么規矩,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楚熙也并不怎么要求他,所以他像是個驕縱的孩子,時而嘻嘻哈哈,時而陰陽怪氣。
看見溫亭之坐在韓郁的身側,韓宴抬起頭來,笑嘻嘻的看著溫亭之,然后對韓郁說:“大哥,他好像被你折斷的海棠啊,慘兮兮的呢。”
韓郁微微扯唇,寵溺的看了看自己的親生弟弟 ,“你多吃些。”
“我吃飽啦大哥,今天我‘玩’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韓郁點點頭,沒在多說什么,只是端正的坐在餐桌邊上,等著傭人布餐。
溫亭之老早就發現,韓郁不那么變態的時候,一直都十分守禮 ,就算是平日里,見到楚耀和他媽媽,也都會禮貌的喊一聲大哥和大媽 ,禮數十分周全,工作更是盡心盡職,到哪里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整齊的叫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溫少,這是您的晚餐。”
廚房的女傭把食物放在了溫亭之的面前,溫亭之下意識看了韓郁一眼,這個動作像是在詢問對方,自己能不能吃晚餐,這很好的取悅了年輕男人。
其實溫亭之只是習慣性的在就餐前的禱告會看一下周圍的人,這是他的用餐習慣,他是個虔誠的信徒,接受主神的指導、教誨。
他蜷起雙手,閉上眼睛,輕聲的懺悔,“……主神,請您原諒您的孩子,您的孩子迫于無奈違背了教義,感謝您不降神罰,賜予信徒豐盛的食物……”
韓郁看著虔誠的男人,此刻純潔如處子,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但是他卻永遠不能忘記,那日這個男人,把自己的玫瑰摔在地上,裸露的脖頸上是那個廢物的齒痕!他可以接受被那個廢物操,卻不愿意接受比那個廢物優秀上一千倍的自己!
等到溫亭之祈禱結束,韓郁的表情已經幾乎降溫到了冰點以下,他黑著一張臉,冷笑一聲,優雅的切下一塊牛肉,送到自己的嘴里,“不幸的是,你的主神救贖不了你,你以后將會永遠都生活在深淵之中,趁著那深淵到來之前,我忠誠的建議你,好好地吃掉面前的這個雞腿,喂飽你那饑餓的肚子,若是你變瘦了,抱起來手感不好,我可是會退貨的……”
嫩滑的牛肉脂肪在牙齒間爆開,瞬間唇齒留香,韓郁微微瞇著眼睛看著溫亭之,慢條斯理的、一口一口的嚼著口中的牛肉,如同一口一口的嚼著別的東西,然后慢慢的吞咽下去。
溫亭之看著韓郁的表情,又聽見他說出了“腿”字,頓時覺得韓郁簡直就是最最沒品的男人,上流社會的人哪有在公共場合說出這種話的,大家都叫白肉,誰會粗魯的說出“雞腿”!腿,多么粗魯的詞匯,那可是有著色情意味的人體器官!
“是主神賜予了我們這些食物,我們才能活下去,若是沒有主神,我們怎么才能好好地生存在這個大地上。”
溫亭之不服氣的反駁,他從小就被教導,人類生存在這個貧瘠的荒原上,能夠繁衍生育,能夠安全的生存,能夠擁有豐富的資源和食物,都是因為主神的恩賜!
韓郁興致缺缺的放下了手上的餐具,扯過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起身,緩步走到溫亭之的身側,微微躬下身,“那么,我來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狗屁主神,人類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你們這些蠢貨被邪教洗腦,還心甘情愿的被奴役,你這個愚蠢的小奴隸 ,我希望你明白,你的食物,是我,韓郁賜給你的,這幾年是,昨天是,今天是,明天也是,從今以后,都是我韓郁,賜給你食物,避免你可憐兮兮的餓肚子。”
“你怎么可以這么信口開河,侮辱我們的主神?主神……唔……!”
溫亭之還沒說完,韓郁猛地捏著溫亭之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我才是你的主神,真正賜給你食物的人,你應該像狗一樣沖我搖尾乞憐,感激不盡,而不是這樣,在這里說著這些沒用的廢話。”
韓郁猛地松開手,拿起溫亭之面前的盤子,隨后把昂貴的盤子扔在地上,還沒到嘴的食物就這樣徹底的報廢了,溫亭之不悅的看著韓郁,但是他又悲哀的知道,只要韓郁不允許,自己今天一口飯別想吃到。
韓郁居高臨下看著溫亭之,“說實話,你跟我大哥一樣,都是蠢貨,我有時候都想弄死自己,為什么我這肉身一直非你不可……蠢貨不配吃飯,今晚,你的神不讓你吃飯,也就是你眼前的這個男人。”
韓郁一把拽著溫亭之的手,粗魯的拽著他往樓上走,又去樓上洗漱了一番,然后拉著溫亭之進了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