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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郁……!”
溫亭之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說話,韓郁則打開馬車的壁燈,溫亭之的視線陡然之間光明起來,他看見韓郁殷紅的嘴唇濕漉漉的,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了陰影,黑色的碎發被高高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平日里顯得陰郁而邪氣 ,只要他保持一貫優雅的姿態,貴族氣質的襯托下,面容便愈發顯得美麗。
他沒有理會溫亭之的氣急敗壞,似乎剛才在昏暗中玩弄了溫亭之的不是自己,他只是微微揚起頭顱,收斂了表情,如同高嶺之花,視線睥睨著看向溫亭之,“下來。”
而老實人溫亭之被欺負了又無處訴苦,只能憤憤不平的跟著韓郁下了車,心中自然是一陣郁猝。
來來往往的貴族們和一些因為和朝廷的皇族沾親帶故的家族基本上都被邀請了,大家盛裝出席,場面自然是十分盛大。
韓郁一出現,許多看得見他的貴族小姐的視線便都投了過來 ,愛慕的目光藏都藏不住,視線里面自然是不乏一些不懷好意的貴族少爺,畢竟這場宴會,相當于未來的女王陛下在選夫君 ——也就是將來的國王,若是韓郁這樣驚為天人的美男子都要過來,真不知道自己的勝算有多少!
溫亭之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些人的視線,韓郁習慣了那些愛慕、嫉妒的目光,只是目視前方朝著皇宮的主宴會廳走去。
溫亭之則是盡量離開韓郁遠一點,似乎是不想和對方扯上任何關系,省的大家投來好奇的目光。
韓郁可能是意識到溫亭之的疏遠 ,他停下腳步,不悅的一把攥著溫亭之的手腕,把人朝著自己的身邊拉了拉,溫亭之頓時紅了臉,甩開了韓郁攥著自己的手。
“別……拉拉扯扯的……”,溫亭之趕忙說,“這里是社交場合,你要注意形象!”
韓郁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溫亭之可以發誓,這絕對是自己的沒有見過的!那男人就帶著這么具有迷惑性的笑容,靠近自己的面前,輕聲細語的說:“怎么了,你是怕別人知道我是你的男人?怕別人覺得你配不上我,所以自卑的不敢承認?”
“別……說了……!”
溫亭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提醒韓郁,在皇宮里,若是出了什么亂子,國王和女王肯定不會輕易饒恕的!韓郁這人隱約有些瘋狂,溫亭之拿不準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就在隔著好幾個臺階的韓郁試圖伸出手,攥著溫亭之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刻薄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呦,這不是溫亭之大哥嗎?”
溫亭之轉過臉,原來是養父母家的雙胞胎姐妹,姐姐溫嵐和妹妹溫婷 ,兩個人長相都十分的靈動,嬌俏可人,溫嵐穿著帝國傳統的淑女禮服,纖細窈窕,溫婷則稍微豐腴一些,身材婀娜多姿,正是這么一對如花似玉的美人,說出的話來卻十分的刺耳。
“真是沒想到啊,溫大哥現在竟然都混的這么好,都能來參加女王的宴會了?”
溫嵐嬌撐開手上的羽毛扇,遮著嘴唇笑道,溫婷抱著手臂站在一邊,挖苦說:“估計是當了楚家的狗之后,混的還不錯,才有機會能來這種地方,溫亭之,你可千萬別承認你是溫家的養子,要是讓人知道,我們溫家的養子是別人家的一條狗,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溫嵐輕輕地扇了扇手上的羽毛扇,黑色的羽翼襯得她的一雙漆黑的大眼睛更加的靈動,只是羽毛扇下面卻發出嗤笑聲,“那個事情,還沒有人知道吧,我諒你也不敢告訴別人……說真的,你真是個令人惡心的怪物,溫亭之。”
“就是,惡心的怪物,爸媽白給你吃了那么多年飯,你都不知道報答爸媽,反而自己落跑了,真是個白眼狼……”
聽到“怪物”這個詞,溫亭之頓時臉色蒼白,不自覺的看了韓郁一眼,不知道隔開一段距離,韓郁有沒有聽見,對方卻只是冷淡的站在那里,甚至離開自己的距離還有一些疏遠。
此刻,溫亭之更加只想快點離開這里,不要和韓郁待在一起,也不要和溫家的人接觸,離開這令他窒息的一切。
而衣著端莊的養父母也緩緩走來,看見溫亭之的時候,養父還想上前對溫亭之說些什么,養母刻薄的看了溫亭之一眼,抓緊拉了養父離開,明知道當初溫亭之在自己家里過著什么樣的日子,這兩個女兒是怎么對待他的,卻還是留著自己的一對雙胞胎女兒羞辱他。
想著溫亭之沒想到會遇到她們 ,很小的時候,在溫亭之模糊的印象里,養父母對自己還算是可以,有了這對雙胞胎妹妹之后,養父母便慢慢開始冷漠起來,而她們兩個,更是雪上加霜的欺辱他,再加上那件事情之后,他們便迫不及待的,只想著把自己賣出去,作為奴隸,賤賣到遙遠的北方奴隸莊園去……
溫亭之沒有作聲,甚至懶得跟她們哪怕說上一句話,他根本不屑于跟女人計較,只是沉默的轉身就要走,原本梳理的站在一旁的韓郁卻緩緩走下臺階,反手猛地拉著溫亭之,然后臉上再一次浮現那種風度翩翩的笑容。
溫嵐和溫婷沒想到溫亭之竟然適合韓郁一起來的,見對方剛才只是站在一邊,并沒有看向她們,她們也沒想太多,本來她們只是想侮辱一下溫亭之,沒想到卻能和韓郁搭上話!
“韓少,你、你好……”
溫婷害羞的勾了勾自己的頭發,更加快速的扇了扇遮住半邊臉頰的小扇子,溫嵐也直勾勾的看著韓郁。
“你們好,我有些話想和兩位姑娘說,麻煩請到花壇這邊來。”
韓郁十分有禮貌,兩個人便跟著韓郁走到了宴會廳旁邊的花壇處,花壇邊上還有一個大理石的噴泉池,位置偏僻也不惹眼,十分適合閑聊。
溫亭之不知道韓郁要做些什么,趕忙也悄然跟了過去,站在了不遠處的柏青灌木叢后面,微微的探出腦袋。
“韓少……唔……”
溫婷還沒來得及說話,韓郁根本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已經掐著兩個人的后頸,冷著臉把人按在了噴泉池里,然后猛地又拽出來,兩個美女精心做好的發絲已經徹底的亂了,兩個人都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瑟瑟發抖,一邊發抖一邊咳嗽。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公平,不管男女,只要是惹到我,我都不放過。”
韓郁聲線陰郁,這句話才剛說完,沒有給她們機會,再一次掐著兩人的脖子,毫不猶豫的按在了噴泉池里面,她們瘋狂的甩動手臂,想要喊叫,只是宴會繁華,歌舞升平,哪里聽得到她們的尖叫聲,韓郁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花叢,那里西格藍玫瑰的花瓣上已經站上了晶瑩的露珠,到夜間的時候,它們會從血紅色變為淺粉色,這無端端的讓韓郁想起他白日里看見的那男人身軀的景象,微微泛紅的側臉,因為羞恥而忍不住滴落的汗珠……
“溫亭之就算是狗,也是我韓郁的狗,你們兩個賤人當我的面這么侮辱他,怕是活膩了。”
半分鐘后,韓郁把人從水中拎了出來,溫嵐和溫婷紛紛哭著說:“韓少,我們不敢了,我們真的不敢了……您饒了我們吧……”
韓郁猛地一推,兩個人摔在了草地上,夜晚的水冰冷刺骨,又被吸進了肺部一些,兩個明媚美女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想要把肺部的水漬咳出來。
韓郁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潔白的帕子擦了擦被泉水弄濕的雙手。
“說實話,碰到你們,我都惡心。你們那個廢物的爸爸不過是鐵匠出身,靠的楚家給口吃的才雞犬升天,要不是收留了溫亭之這個養子,你們真以為你們現在能有機會在這里。好意思說溫亭之?你們一家可真是狗都不如的爛東西。別妄想穿得起絲綢,就能成為貴族。”
韓郁面如冠玉,此刻卻緩緩地躬下身來,對著兩個任何男人看了都會覺得楚楚可憐的美人說出一句又一句惡毒的話,“你們兩個給我記著 ,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們溫家膽敢,再惹溫亭之,我馬上叫你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韓郁把擦干凈手的帕子扔在了溫嵐亂糟糟還在滴落冷水的頭頂上,邁著一貫優雅的步伐,轉身離開噴泉池邊,朝著宴會廳的門口走去。
到那兒的時候,溫亭之還站在那里等著他,神情已經平靜了下來,好像一直在等著韓郁,韓郁這人,從小到大一貫是晚娘臉,他不張嘴,別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難以揣測。
走到溫亭之面前的時候,韓郁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徑直走到溫亭之前面,隨后轉過身,一把攥著他的手腕,把人朝著富麗堂皇的宴會廳帶去。
溫亭之看著眼前年輕男人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再掙扎著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