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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一會兒抓緊把它扔了,貓貓狗狗臟死了。”
溫亭之不以為意,“再說吧,看它愿不愿意跟我走。”
楚耀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他不喜歡任何類型的小動物,本身也是動物絕緣體,之前在分家,還被大鵝追著咬 ,至今對小動物都是敬而遠之。
兩人吃完飯之后,玉玉一見溫亭之要走,趕忙跳上了溫亭之的馬上。
“看來它賴上我了。”
溫亭之無奈的笑了笑,然后騎馬追上了已經開始出發的楚耀。
溫亭之和楚耀經常出差,都是御馬的好手,也并不覺得辛苦,況且伯爵的封地并不是很遙遠,不過是在南方的偏北邊一些。
他們到達帝都北邊的時候,伯爵的莊園里,奴隸們正在收割橡膠園收割橡膠,這些橡膠會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被送去遙遠的溫帶地區,她們會被制成工人的手套,或者是輪船上隔水的部件。
楚耀小的時候時常在這里度過整個暑假或者是寒假 ,因為劉瑩是伯爵最為寵愛的女兒,所以楚耀也十分受寵愛,伯爵十分的疼愛這個外孫。
“外公!”
楚耀騎著馬一路狂奔到莊園里,他知道每年這個時節,外公都會在橡膠園里面指揮奴隸們切割橡膠。
楚耀的父母結婚很早,伯爵今年也不過才 60歲,穿著一身寬松的白袍子,依舊十分挺拔英俊。
他聽見楚耀的聲音,趕忙轉過頭,一眼便看見了從馬上跳躍下來的楚耀。
“乖孫!”
伯爵激動地幾乎要發抖,他之前真的以為在楚家的那場血腥的屠殺中,心狠手辣的幺兒韓郁已經把自己的外孫給殺了,他難過了很久,去莊園找個說法也未成功,知道自己的沒有實力和韓郁抗衡,就算是在朝廷里找關系,也多半被委婉拒絕——沒有人想得罪韓郁。
他便一直忍氣吞聲,背地里已經不知道拿著楚耀小時候留在莊園里的小木劍偷偷哭了多少次。
伯爵老淚縱橫,楚耀也忍不住紅了眼睛,高大的年輕男人把自己瘦削蒼老的外公抱在懷里,用力地收緊手臂,“外公,我是從韓郁手底下跑出來的。”
伯爵老淚縱橫,“是外公沒本事,外公老了。外公保護不了我的乖孫了。”
楚耀搖搖頭,抹了抹眼淚,心酸苦楚,見到外公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傾瀉出來,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他雙手扶著伯爵的肩膀,“外公,您幫我聯系一下孫家,我想和孫小姐見一面。”
“孫家?”伯爵即刻反應了過來,“我早就聽說孫啟誠的小女兒對你頗有好感,莫非是真的?”
楚耀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溫亭之,隨后摟著伯爵朝著前面走了走,輕聲說,“外公,你幫我聯系便是,孫家現在發展的勢頭不錯,半年前皇帝還把孫家的長女娶進了宮里,今年年初的宴會,那皇妃我也是親眼看見過的,皇帝對她十分寵愛,這兩年對他們家的生意也很拂照,若是我能和孫家聯姻,加上您的財力,我還有機會能奪回爸爸留給我的一切!”
伯爵心下一驚,“只是家主之位交接之時,教廷的人公證過了,交接文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楚耀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外公,難道你信不過我?那天我被韓郁和韓宴逼得差點丟了性命,爸爸他,更是……更是身首分離,若不是被他們兩個狼子野心的雜種逼得走投無路,爸爸怎么會把一切都留給他們!”
“那你媽媽呢?”劉瑩是他的閨女,伯爵著急的問,他想女兒已經快要想瘋了,世界上沒有一個父親,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受到傷害,只是這個年老的父親,現在確實無能為力,他沒日沒夜的掛念自己那當做眼珠子一樣疼愛長大的小女兒,怎么能不著急?
楚耀搖了搖頭,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媽媽了,伯爵差點暈厥過去,楚耀趕忙扶著他回到房間里休息。
伯爵家的主宅不是別墅,而是精致的建筑群,只是老伯爵一生只娶了一個妻子,平民出身的、溫婉善良的花匠女兒,生了劉瑩之后,他們相濡以沫許多年,妻子去世之后,女兒也風光的嫁了出去,加入帝國最為富有的楚家,老伯爵便一直住在這里,守著和妻子、女兒的回憶生活。
“乖孫,你答應我,一定要把小瑩兒找回來!”
楚耀后悔剛才和外公說父母的事情,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媽媽多半是和爸爸一樣遭遇不測,死在了歹毒的韓郁手上,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替伯爵蓋好被子,“外公,您好好休息,橡膠園的事情我都做得來,交給我來做,您被太勞累了,好嗎?”
伯爵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
楚耀在伯爵的床邊陪伴了片刻,伯爵剛才一時間急火攻心,現在睡下才安詳一些,楚耀輕輕地撫了撫自己外公的額頭,低頭在他蒼老的額頭上輕柔的吻了吻,交代了莊園里的仆從要好好地照顧伯爵,才走出伯爵的房間。
“楚耀,我的任務已經達成,你既然安全的到達了伯爵的封地,那么現在我要回去了。”
溫亭之轉身就想走,身后的楚耀卻猛地掏出槍支,槍口抵著溫亭之的后腦勺,“亭之,你天生就是個怪物,韓郁一定會嫌棄你,但是我不會,你留在我身邊,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溫亭之頓住腳步,他一刻也不想停止,他只想回到韓郁身邊,棲息在主人的腳邊,哪怕被主人踐踏成為爛泥,他也要徘徊在他的身側,他的大腦在不停地為他下達指令,命令他即刻回到韓郁身邊,貼身侍奉。
“你攔不住我的,楚耀,你不如放我走。”溫亭之轉過身,指著自己的腦袋,“這里,每天都在叫囂著他的名字,我已經完全失控了,楚耀,我沒辦法離開他,沒辦法背叛他。”
楚耀聲音嘶啞,“亭之,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從七歲就同我在一起,你沒辦法背叛他,我呢?你為什么可以離開我,一點都不留戀?”
溫亭之看著楚耀,視線堅定地沒有一絲恍惚猶豫 ,“楚耀,我們還是好兄弟,永遠不會改變,這些年在你身邊,欠你的恩情,足夠償還了,你會有更好的仆從,我也永遠不會傷害你,這是我給你的承諾,但是我離不開韓郁,我好像……陷入了深淵,又好像,被他帶進了天堂里,我逃不掉了……再見。”
溫亭之轉身就走,楚耀的手顫抖著,仿佛手指按壓著扳機,卻始終下不了手,直到溫亭之上了馬,楚耀才猛地回過神來,對著溫亭之的后背開了兩槍,溫亭之的肩膀猛地被擊中 ,他沒有轉頭,按住了手上的肩膀,朝著莊園外狂奔而去。
嫉妒夾雜著失望,如同令人窒息的海水一般淹沒了楚耀,他沒有令人去追,扔掉了手上的槍支,扔有他跌落在塵土中,整個人神情木訥的朝著莊園的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