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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郁愣愣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把你的手從他身上拿開!”
李青煙冷笑一聲,看向韓郁,“國王陛下,您是一國之主,我自然是沒辦法違抗您的命令,只是 您要想清楚,錦之前是被人洗腦過的,這一次之后,他會把之前所有的內容全部想起來,會完全恢復正常,變成他最初的模樣,所有的記憶會慢慢的回到他的大腦里,甚至出現短暫的精神失常,您可要想好了!”
韓郁定定的看了看溫亭之,想也沒想的說:“我想好了,李醫生,希望你讓他全部想起來,破除他思想的禁錮,我要他恢復,健康的生活在這世界上。”
哪怕是再也不愛我的亭之。
韓郁用力的攥拳,手掌又輕輕地松開,他上前一步,低頭在溫亭之的嘴唇上用力的親吻片刻,“亭之,我現在向你坦白,之前我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為了得到你,不擇手段,甚至……等你記起來,你離開我,或者留在我身邊,我都尊重你。”
韓郁一股腦的說完,幾乎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李青煙見韓郁這個心理變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就止不住的冷笑。
“國王陛下,若是傷害造成之后,能輕易的放下,又怎么能叫做傷害呢!”
對方說的有道理,韓郁無話可說,他再一次抱著溫亭之,狠狠地啃咬對方的嘴唇,如同最后一次一樣,如同今生最后的親吻。
李青煙閉著眼睛,不去看眼前的這一幕,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好了沒,不要再親了!我們可以開始了!結束了我還得回家呢。”
韓郁親吻了溫亭之的嘴唇,又反復的親吻他的額頭和面頰,起身準備離開。
溫亭之一把拽著韓郁的手腕,“陛下,別走!”
溫亭之白著一張臉拽住了韓郁的衣袖,韓郁側過臉,喉頭滾動,喑啞的聲音在寢室里響起,“怎么了,亭之?”
李青煙蹙眉,“錦,我們得抓緊了!”
溫亭之搖搖頭,他看向李青煙,一字一句的說:“青煙,謝謝你一直這么照顧我,我選擇不再去想起來那些事情,所有不開心的記憶我都不想要。若是陛下曾經傷害過我,現在我的選擇是原諒。我已經想好了,想了無數次,我溫亭之今生生是陛下的人,死的他的鬼,任何不開心的事情,我不要再去想起來,我只想在他身邊侍奉。”
李青煙聞言,狠狠地摔了手上的東西,拿東西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了溫亭之一跳,只覺得腦子更疼了。
韓郁快步上前一把拎著他的衣領,陰冷的爆出了粗口:“你他媽的跟誰在這耍性子,本王請你來是你的榮幸,你沒看見他現在不舒服?!你要是嚇到他,我叫你有命來,沒命離開!”
李青煙仰著頭笑了笑,幾乎要哭出了出來,他就著被韓郁拎著的姿勢,看向溫亭之,“我問你最后一次,你后不后悔?”
溫亭之也看著他,神色堅定的給出了答復:“情出己愿,今生無悔!”
李青煙緩緩地從自己的衣衫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后掏出一粒白色的藥丸,“好的,作為一名醫生,我尊重病人自己的意見,這是壓制你頭痛的藥物,可以很久不讓你頭痛,你吃下去吧。”
溫亭之知道李青煙對自己有那么點心思,但是治病方面不疑有他,便一口吞了下去。
“陛下,送李醫生回去吧。”
韓郁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恢復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國王陛下,他拍了拍手,“侍衛官,護送李醫生離開皇城。”
“遵命。李醫生,請。”
李青煙對著溫亭之笑了笑,拎著自己的東西轉頭就走,剛跟著侍衛官來到外面的黑暗中,簌簌的熱淚終于止不住從眼眶里滑落,他默默流淚,并不擦拭,任由淚水灑落,模糊的淚眼中,洶涌的恨意慢慢的升起。
“青煙,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青煙,快些來啊,我干爹請我們去吃大餐!”
“青煙,我害怕,我頭好痛,你陪陪我……”
“青煙……”
三年的回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溫亭之的歡聲笑語、音容笑貌清晰如昨,李青煙恨他為什么想也不想的回到韓郁身邊!韓郁……韓郁……!
回到天后宮住處的時候,李青煙拎著東西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他住在醫院分配的宿舍里,每間宿舍都只住一個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到他的身后,嘶啞的聲音如同冬天的夜風似的干枯,“怎么樣,他是不是不愿意?”
李青煙點點頭,轉過頭,看向這個穿著黑袍的黑衣人,“他不愿意,他只想要韓郁!”
“果然被我料到了,他愛韓郁,溫亭之早年際遇十分悲情,骨子里多少會別常人多許多服從性,韓郁生來性格強勢喜好掌控別人,他歪打正著,虐待溫亭之便是在陪他走了一遍童年,那也是溫亭之今生最無法忘懷的一段生活,而后來的寵愛也慢慢帶那受傷的小孩離開了囚籠……他們注定會在一起。無論韓郁怎么傷害過他,只要韓郁向他招招手,他就會乖乖的掉頭回去,誰也拉不回來。這件事情,就算是你也改變不了。”
“不用你說!我是心理醫生,我可比你要清楚!……藥丸他吃了。”
李青煙冷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溫熱的淚和深深地痛楚,他一直在尋找那給溫亭之洗了腦的男人到底是誰,知道那日在電視機上看到韓郁的臉,他不會忘記,溫亭之那雙漆黑的眼睛瞬間迸發的光彩,如同閃電一般穿過天際,也從他的心中穿過,溫亭之死心塌地的接受了暗示,若是沒有心接受暗示,無論多么厲害的暗示也沒有用,這本身便是一個悖論!
而在那日籌集軍餉的時候,李青煙在一起佐證了自己的想法,溫亭之并不知道,在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眼里,溫亭之渾身的肌肉、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在瘋狂的叫囂著對韓郁臣服,爬向他主人的腳邊示好。
李青煙心痛不已,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到這個已經徹底破碎的男人,他也可以,他可以親手把他的碎片從地上撿起來,一片一片粘起來啊……
“是的,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里了,你幾乎控制了溫亭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況且還有他那未出生的孩子……行了,我的皇子殿下,我們離計劃豈不是更近了一步,開心點,屬下會為您布局好一切,等你登上了皇位,到時候,這個類型的奴才,盡可以應有盡有……”
“閉嘴!”李青煙的表情有些扭曲,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別放屁!我只要溫亭之,我只要他!”
黑暗中,穿著黑袍的男子緩緩地消失在走廊上,李青煙安靜的回到自己的寢室,躺在木板床上,拿著溫亭之的衣裳,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溫柔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