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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雌蟲終究是沒有讓自家雄主坐在地上吃飯,餐廳也很是識趣地又搬來了兩張椅子,而,那一段插曲并沒有太影響加西亞的心情,再加上風狼肉的口感也確實相當不錯,加西亞笑瞇瞇地吃完了一大盤還頗有幾分意猶未盡。雌蟲自然不能容忍自己的雄主對著已經徹底空了的盤子垂涎三尺,路修斯干脆地以重金砸下了整個店鋪今天的全部還沒端到別人餐桌上的風狼肉份額,全給自家雄主上上來,嗯,順便找人跟這家餐廳問清楚他們的風狼肉來源,雄主既然喜歡,那今后的皇宮,就一定不能少了這東西,直到雄主吃膩為止!
酒足飯飽之際,加西亞一邊摸著自己撐得圓溜溜的肚皮,一邊隨手拿起桌上那幾顆冰糖一樣的東西,“這是什么,吃的嗎?”
“這個……”路修斯猶豫了一下,笑笑,“能量塊,和能量液差不多的東西,不過它做成了固體而已。”
“都來飯店了還吃什么能量塊啊,”加西亞頗為嫌棄地撇撇嘴,“而且我記得咱們沒點什么東西啊,哦,難怪每一盤里的東西那么少,合著這店家倒是會做生意,讓你先吃點能量塊,吃飽了,就不計較他們每一盤菜的分量少了?”嘛,這家飯店里的菜量確實少得可憐,基本上一個盤子里就是一兩口,最開始路修斯林林總總點了也有十幾道菜,加西亞原本都害怕自己三個人吃不完,然而最后,三個人硬生生把這里的菜單整個點完了兩輪,才終于能保證三個人都能吃飽肚子,也是不容易。
“倒也不是……”路修斯頗有些無奈地笑笑,“這是給雌蟲準備的,或者說,是給受寵的雌蟲準備的。”
“雌蟲?”加西亞愣了一下,隨即,路修斯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加西亞腳邊,拿了一塊能量塊放在加西亞手心,然后乖巧地湊過頭,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過能量塊的同時,舌尖也若有若無地劃過加西亞的手心,雙唇含住能量塊,抬眸看了加西亞一眼,帶了些微挑逗的意味。
“這東西……合著是這么用的?”加西亞一怔,怎么不早說!自己錯過了多少可以醬醬釀釀的機會啊!
“我也要,雄主……”一直找不到機會插嘴的文森特干脆跪在加西亞另一邊,雙手攀住雄主的膝蓋,抬起頭,輕輕搖晃著雄主的小腿,帶了期待的聲音卻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意味,“我還在這兒呢,您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不是……”
“是是是,不能厚此薄彼,你也有你也有,不過你們倆真的還吃得下去?”加西亞輕笑著又拿了一塊能量塊,文森特便也乖巧地含住,舌尖在加西亞指尖流連。加西亞左手輕撫上路修斯的發絲,右手捏捏文森特的臉頰,正打算順勢做點什么,忽地變了臉色,一把推開兩只雌蟲,踉踉蹌蹌就要往門外跑。
“雄主?”方才稍顯旖旎的氛圍瞬間不復存在,路修斯和文森特看著不過走了兩步就跌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雄主,一時間都有點慌,“您怎么了,雄主您忍忍,我出去叫大夫,我……”
“胃疼……”加西亞咬咬唇,眉頭緊皺,只覺得胃里又酸又脹,還一陣陣地絞痛,仿佛是有一雙手攥住自己的胃,跟擰毛巾一樣擰著玩,實在是……
“疼……”
“雄主,我已經讓人去叫大夫了,您稍微忍忍,大夫馬上就來。”路修斯和文森特都不懂醫術,兩人圍著加西亞,除了心疼之外,根本就是手足無措,誰也想不到,剛才還好好的雄主,怎么忽然就成了這幅樣子?
“這地方魚龍混雜的,你們不會真覺得,隨便哪個大夫都有資格治得了雄蟲的身體吧?”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加西亞勉力抬起頭,隱約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對方身后,十幾個高大的雌蟲站成了一個扇形,將那只自己不久之前才見過一面的雄蟲小心地護衛在最中心的位置。
“班節爾?”路修斯愣了一下,隨即,多少舒了口氣,對啊,自己面前這只雄蟲的確沒什么用處,但他身后的一位雌侍,當年在大學里可是學醫的!雖然他這個人確實跋扈囂張不討人喜歡,還是二哥的政敵,但畢竟他面對的是一只雄蟲,還是SSS級別的蟲神,無論如何不至于對雄主的病痛視而不見吧,“求您救救雄主,雄主他到底怎么了,我們……”
“去吧,看看陛下怎么樣了。”班節爾坐在雌蟲為他搬來的椅子上,向著加西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雄主。”一只雌蟲向班節爾行了一禮,走到加西亞身邊,蹲下,輕輕按住加西亞手腕上的某個穴位,皺了皺眉,“倒也不用救,陛下沒有什么生命危險,如今這里也沒有治療倉,我最多也只能幫他稍微好過一點而已。”
“多謝……”胃部的痛楚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也緩解了不少,稍稍緩過神的加西亞長舒一口氣,向面前的雌蟲笑笑,雌蟲也回以微笑,“不用謝,您平安無事,就是整個蟲族的福祉,陛下。”
“您好點了嗎,陛下?”班節爾站起身,繞過路修斯和文森特,走到加西亞身邊,半跪下,正對上加西亞的眼睛。
他和奧菲爾德是政敵,他的家族對皇帝陛下將所有雄蟲趕出朝堂實行一言堂的行為相當不滿,但,對這只也算是被皇室利用的加西亞本人,他還沒有討厭到失去理智,這是他必須討好的人,是他絕對不能與之交惡的蟲神。
那些雌蟲不會明白,但作為雄蟲,今天見到精神力豐盈充沛的加西亞的第一眼,他就無法自抑地對他生出孺慕之意,而今,看著被雌蟲折騰成這樣的蟲神,班節爾的手在衣袖之下死死握成拳頭,他在壓抑自己殺雌蟲的沖動。
他們就一點常識都沒有嗎?就一點都不了解自家雄主的身體嗎?他們怎么能讓自己的雄主吃那么多肉,怎么能把他們的蟲神折磨成這個樣子?!
果然,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有雌蟲這種東西,就算蟲族無法繼續繁衍,注定會消失在宇宙中,只要能消滅那些該死的雌蟲,這樣,也!無!所!謂!
“倒是……能舒服一點了……”加西亞緩緩舒了口氣,露出淺淡的笑意,“多謝。”
就算以前再不喜歡……畢竟這一次,也算是人家救了自己,自己總不能對恩人板著臉啊。
“沒事就好,這個,您喝了吧,”幫加西亞看病的雌蟲從機器人侍應生的托盤上接過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遞給班節爾,班節爾似乎本來打算遞給路修斯或者文森特,但,看一眼跟加西亞之間還隔著半張大桌子并且絲毫沒有過來看看自家雄主的意思的雌蟲,班節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將液體遞到加西亞手邊,“否則,您這個胃疼,怕是能一直疼到明天早上。”
“那就多謝了。”加西亞連忙接過水杯,也不管奇奇怪怪的味道,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后……
班節爾適時地在加西亞喝下杯中的液體之后后退一步,下一秒,加西亞只覺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再也忍耐不住,嘴巴一張,直接在這間也算豪華的包廂里吐了一地……
“行吧,吐一吐,您這是原本腸胃就不好,現在又吃了太多肉,身體有點受不了了,吐出來就舒服了。”班節爾的雌侍伸出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又察覺不妥,連忙收了回來,轉而將求助的眼神投向班節爾。班節爾再看一眼還愣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的路修斯和文森特,一手扶額,深深嘆息一聲,另一只手,則輕輕拍了拍加西亞的后背權做安撫,說給加西亞的勸解,也怎么聽怎么像是指桑罵槐,“雄蟲的身體本就接受不了太多肉食,這里的風狼肉聞名也大多是雌蟲宣傳出去的,我雖然不明白陛下您為什么會喜歡那樣腥膻的東西,但,您一次也不能吃的太多。更何況您的腸胃不好,更要節制才對,我聽說有人包下了這家餐館今天一半的風狼肉,不會您都吃了吧?您的雌蟲就一點都沒攔著點您?”
“我……”路修斯的聲音梗在喉頭,和文森特對視一眼,咬咬唇,同時難堪地低下頭,臉色灰敗。對方的聲音并沒有多大,語氣也算不上凌厲,完全只是雄蟲之間同病相憐的心疼,但,那里面責備的意味,壓得他們絲毫不敢抬頭。
他們今天何止是沒有勸阻,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
雄蟲不能多吃肉的事情,他們知道,但雄主恐怕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之前發現雄主喜歡之后,他們一時只顧著討好雄主,完全沒想起來他們雄主能不能吃肉,能吃多少。還有,他們倒是知道雄主腸胃不好,但,雄主這些日子以來的表現一直都很正常,基本沒有表現出來過自己腸胃有問題,時間長了,他們確實……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之前雄主的飲食起居全部都由伊西斯照看,而伊西斯,大概是完美地把握住了個中的“度”,才能讓雄主能過了吃肉的癮頭的同時不至于身體不適。
呵,他們一個個每天只想著怎么能讓伊西斯失寵把伊西斯趕走,但,離了伊西斯,他們連照顧雄主的飲食這么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
“不怪他們,是我自己貪嘴……”加西亞那廂吐得昏天黑地,終于覺得胃里空了不少,也稍稍舒服了一點。緩過神來,看著垂頭喪氣好像天都塌下來了一樣的文森特和伊西斯,皺了皺眉,這兩只雌蟲是何等身份,且不說自己今天這事兒完全是自作自受,就算是他們的過錯,也不能讓他們在這兒,在這么多人面前被訓斥責備吧!
“勸諫,制止雄主因貪吃或者其他任何理由而傷害自己也是雌蟲的任務,不是嗎?”班節爾微微皺眉,將目光投向一邊因為自責已經差點把頭埋進地底下的雌蟲,眼中帶了幾分寒意。
他們非但不請罪,反而讓陛下為他們開脫?他們對陛下……是不是搞什么PUA了啊!說起來,之前陛下護著雌蟲皇帝的時候,那個思路就很不對勁,再想想,陛下從小被皇室養大,難道皇室真的對陛下做了什么洗腦一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