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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再忍忍。天兒這么熱化膿了就不好了。”阿云邊為我背上的傷小心擦藥邊說道。
返回我娘祖籍的路上不幸遇到了悍匪,不得不棄了馬車逃亡。為了護住懷里的骨灰壇險些丟了小命,背上被狠狠地劃了一刀。
先前就與舅父聯絡,幸得舅父及時派人接應,最后將我娘安穩地送回她原本的家。在完成我娘的葬禮后,為避免給舅父帶來麻煩,便在附近買了處小宅住下。
二哥最終在昏迷中被逃出來的小霖子半夜亂刀捅死,小霖子也跟著自裁。二娘找到了她的初戀情人,陪著她的初戀餓死在亂葬崗。
我看著手中的信紙不禁冷笑一聲,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開。
待背上的傷結痂了,阿云才肯放我外出閑溜。如今已是盛夏,天昏時林間涼風習習,很是愜意。
知曉我的眼睛情況,舅父特為我找來了此處有名的大夫。大夫診過后搖頭說中毒時日太長,他也沒有本事解了這毒,只能暫時調理一段時日。
阿云被鄰嬸叫去幫忙,我便在郊林等他。雙眸瞧不見了,耳朵就變的分外靈敏。身后有細細踩踏樹葉的簌簌聲,本以為是胡亂逃竄的動物,心里卻莫名不安。
直到那聲音停了,我才長嘆一口氣,倏地頸后疼痛傳來,陷入了昏迷。
“啊哈……啊……慢點”上下顛簸中我抵著肥厚的肩膀仰頭顫抖地低吟。
“三弟你真好。”二哥長了一張很有福相的面孔,愉悅的像是得了糖果的童孩,與他身下做的事產生強烈的反差。
完事后臥房內沉默地喘息,身上的手不老實地到處搓捏,悉悉簌簌并不溫柔。我皺眉忍痛摟緊了他,用唇尋著他的耳朵輕咬道:“我讓你從二娘哪里偷東西的事千萬不要跟別人說,知道了嗎?”
“我當然記得三弟的話。”
我笑著在他耳邊吹氣,“等到了母親生日宴,有個驚喜要給你,你只要……”
“去休息會吧孩子,聽話。”舅父擔憂地說道,“你又受了傷,這么守下去身體吃不消的。”
“多謝舅父,我現在只想陪我娘最后一程,我的身體我知道。”我盯著碑冕,低聲道。
“唉,我去替你拿些吃食來。”舅父嘆息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寂的祠堂上只有紙錢燃燒的噼啪聲。
那燃燒的火在我眼前慢慢變化騰涌成那日沸騰大火,呼號著漫上天際,我娘她在里面,她得有多疼。
我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我好像差一點就抓住了希望又頃刻間飛灰湮滅,嘲笑著我的無用與可笑。
耳邊傳來馬車趕路的轱轆聲,臉上的濕潤被溫熱的手指擦去,薄涼而沉穩的聲音危險地低語:“怎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