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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賺錢?你到底是有多喜歡錢???”
中原中也聽到他的回答后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這人明明穿著一身神圣的神官服,但開口閉口全都是錢錢錢,真是白瞎了他的這身衣服。
“錢沒什么不好的。”
藤川時開口道。
“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說完他又從袖子里摸出了一張折疊過的a4紙,遞給中原中也。
“我說完了,你現在可以簽了吧?!?
看著上面熟悉的標粗加黑的“賣身契”三個字,中原先生毫不猶豫地將紙張撕碎,狠狠摔在地上,“這種東西誰會簽?。 ?
細碎的白色紙片紛紛揚揚飄得滿屋子都是,藤川時一臉淡定地拍掉沾在袖子上的紙片,看著對面氣急敗壞的橘發青年。
“你剛才說我回答了你的問題就把錢賠給我,我回答了,你也該簽了?!?
“我是說過會把錢賠給你,但我沒說會簽這種東西??!”
中原先生在暴走的邊緣反復橫跳中。
“哦?!?
藤川時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后伸出右手向上攤開,“五千萬,現金?刷卡?不支持分期付款。”
中原中也:“……”
這家伙的語氣真讓人不爽。
中原先生伸手塞進西裝外套的口袋里,準備拿出他的那張黑卡亮瞎這家伙的眼,再財大氣粗地表示爺有錢,別說五千萬,五個億他都能拿得出來。
然而天不從人愿,中原先生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都沒摸到他的那張寶貝黑卡,他這才想起來他今天換了一件西裝外套,他的黑卡應該在昨天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忘了拿出來。
是的,中原先生并不像藤川時想的那樣窮得只有一套衣服穿,相反就是因為他太有錢了,所以對穿著方面才會格外挑剔,柜子里清一色的全都是某個固定牌子固定款式的手工西裝,有時候確實容易弄混。
“我現在身上沒帶錢?!?
摸了半天只摸了個寂寞的中原先生只能坦白承認。
“我明天再把錢送過來?!?
這絕對是中原先生人生中最窘迫的一次體驗了,然而更令他窘迫的還是來自對面那人毫不加掩飾的嫌棄眼神。
明明隔著一層白色的狐貍面具,但是中原先生還是從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嫌棄。
“可以給你打個折?!?
中原先生接下來就聽到那人用著有些無奈又有些妥協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中原中也:“……”
我特么……
中原先生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那十幾本市中心的房產證和那串勞斯萊斯幻影限量版的鑰匙全都甩到這人臉上。
然而那些東西現在都在他的豪宅里,他再全能也不可能把那些東西憑空變出來。
“還有一種辦法?!?
藤川時從袖子里摸出一只手機,遞給對面的中原先生。
“打電話給你上司,讓他打錢過來。”
對方好歹也是一個組織的boss,東拼拼西湊湊應該能湊到五千萬,再不濟就把他的那輛破舊的老爺車抵押了,多少能換點錢。
中原中也:“???!”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這特么也能叫辦法?!
……
中原先生當然沒給自家boss打電話,不過藤川時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他用藤川時的手機給自己的一個心腹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接通,一個粗獷而又暴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艸!tmd哪個不要命的龜孫子!半夜把老子吵醒!老子……”
“是我。”
中原先生一臉冷漠地回應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咒罵聲頓時熄火,半分鐘后,一個帶著試探性語氣的微弱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中……中也大哥?”
不等中原中也開口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一轉剛才的暴躁,變得諂媚又討好,“中也大哥您怎么突然換號碼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
“這是別人的手機,我的沒電了?!?
“長話短說,我現在在外面,你開車過來接我,順便拿五千萬過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仿佛他開口要的不是五千萬而是五千塊。
港黑的高層干部每個人都分管一片區域的生意,不過他們只是負責人,真正管理這些生意的還是手下的那些人,中原先生現在打電話的就是負責管理他那片區域的部下,同時也是他的心腹之一。
“哈……”
電話那頭的部下雖然不知道自家上司為什么這么晚了還在外面,而且一開口就是五千萬的巨額,不過他也沒那個膽子問,畢竟剛才他還對著中也先生一頓狂噴,希望自家上司念在自己這幾年為港黑的生意兢兢業業,日夜操勞的份上,不要重力彈警告就行。
“您報個地址,我現在就去接您?!?
港黑底層打工仔,在線卑微。
中原中也望向一旁的黑發青年,藤川時報了個地址。
“咦?大哥您說的那個地方好像很偏啊,我先上網查一下路線?!?
電話那頭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后就沒動靜了,估計是去上網查路線去了,過了大約一分鐘,電話那頭才重新傳來他的聲音,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還要小聲,而且還帶著些小心翼翼的恐慌。
“那個,大哥……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和鬼打麻將輸了錢嗎……那樣的話,需不需要我幫您把這五千萬換成冥幣啊……”
“哈?!你這家伙不會是還沒睡醒吧!”
中原先生懷疑他的這個手下是睡多了腦子還沒清醒。
“可是,大哥……”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聽起來似乎在顫抖。
“您說的那個地方,在幾十年前發生過一樁滅門慘案,之后那里就沒人住了啊……”
男人的聲音透過手機的揚聲器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中原先生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硬地扭過頭,看著身旁的男人。
白慘慘的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透著幾分冰涼的寒意,上面那幾道詭異的紅色花紋像是用鮮血勾勒而成,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
中原先生感覺自己左邊胸腔的那顆臟器,有那么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
……
“你為什么一直戴著這個嚇人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