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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先生其實一直都挺好奇藤川時面具下的長相, 原本上一次他有機會可以看到這人的真實長相,可惜在他那該死的自尊心的作祟下,最終還是沒能看成。
從那之后, 他就更好奇這人的長相了, 每次看到他臉上戴著那個白色的狐貍面具, 心里就像有把小勾子在不停地撓,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它摘下來。
但是往往每次他都憑靠自己驚人的抑制力克制住了這個蠢蠢欲動的念頭,一是因為中原先生是個講禮貌的好黑手黨, 未經過他人同意,他是不會輕易對別人動手動腳的【火拼的場合除外】,第二個原因就要簡單多了, 他打不過這個人。
而且就算他真的把這人的面具給拿下來了,保不準到時候對方又會隨便找個理由趁機訛他一筆,中原先生是不缺錢, 但也經不起被他這樣訛啊。
中原先生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這人的真實長相,所以當他看到漂在水面上的那塊面具時,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應該不是我弄下來的吧……】, 第二個想法則是【他該不會又要找我賠錢吧?】
中原先生其實也在私底下暗自揣測過藤川時面具下的那張臉會是什么樣子的, 由于被這人平白無故訛走了五千萬, 所以中原先生每每在揣測的時候總會帶上一點自己的主觀情緒。
比如說面具下的那張臉可能長滿了麻子,或許還長了一顆大齙牙, 眼睛肯定是細長細長的狐貍眼, 畢竟只有這種長相才符合這家伙狡猾奸詐的性格。
直到他回過頭, 中原先生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點非, 過往的那些揣測就沒有一個是對得上的, 視線里的這張臉干凈得沒有半點瑕疵, 沒有麻子, 沒有齙牙,更不是細長的狐貍眼。
或許是因為當過幾年的球,中原先生本身的審美跟一般人總有些出入,這一點曾經就被太宰那個混蛋拿出來嘲笑過許多次。
但是此時此刻,中原先生竟然頭一回覺得太宰那個混蛋說的沒錯,他的審美好像確實有問題。
要不然他怎么會覺得對面這個曾經訛了他五千萬的混蛋好看得不像話呢。
……
藤川時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雖說他身上的這套衣服能夠防水,但是他的頭發(fā)全被池水打濕了,長至腰間的黑發(fā)整個濕成了一團,有些狼狽地貼在腦門和臉頰,還有不少水沿著脖子直接流到了衣服里面,貼身的里衣不具備防水的功效,此刻就濕漉漉地跟皮膚緊貼在一起。
藤川時沉思了片刻,隨后突然開始脫掉身上的這幾件衣服。
等到他開始脫第二層的中衣時,對面的橙發(fā)青年這才如夢初醒,等看清楚藤川時此刻的舉動后,他的反應相當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迅速往后退了好幾步。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對準的是他下方的池水,根本就沒有抬頭看著對面的藤川時。
“在洗澡池里當然是洗澡,不然還能干嘛?”
藤川時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繼續(xù)將外層的中衣脫掉,精準丟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中衣脫掉之后,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白色里衣,薄薄的白色布料浸泡在澡池子里直接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tài),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青年上身略顯單薄的線條。
最后一件衣服也被脫掉后,藤川時直接將整個身體泡在了池水中,他的皮膚很白,平時像是玉石一般透著些許冷意,此刻在溫熱的池水的浸泡下泛著微微的淡粉色。
這時藤川時看了一眼對面的橙發(fā)青年,對方都快將身子退到洗澡池的石壁上了。
“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隔著澡堂里朦朧的水霧,藤川時都能看到青年那紅得幾近滴血的臉色,就連他那頭橙紅色的頭發(fā),好像都快被他的臉給染成鮮紅色了。
“是這水的溫度太高了!”
中原先生有些懊惱地回應了一聲。
水溫高?有嗎?
藤川時拿手試了試水溫,他倒是覺得水溫正好,如果是本丸里的那群老人家,估計還會把水溫再調高點。
果然是年輕人,火氣旺盛。
“要不要幫你把水溫調低點?”
藤川時貼心地詢問了一句,結果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不用!我已經泡好了”
中原先生在說完這句話后突然猛地一下子從水池子里站了起來,隨后他迅速往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還沒等藤川時開口就拿起先前被他丟在一旁的還沒干透的衣服,一陣風似地逃離了澡堂,走之前還不忘了將澡堂的隔扇給帶上。
只留下藤川時一個人在空曠的澡堂子里陷入沉思。
他猜測這位中原先生可能有潔癖,所以不喜歡跟陌生人一起泡澡。
不過如果不是這位中原先生把他給拽到水里,他至于大白天就在這里泡澡嗎?
藤川時心安理得地將一切過錯推到了那位中原先生的身上。
……
等泡完澡出來,藤川時發(fā)現(xiàn)中原先生正坐在本丸的走廊上,出神地望著院子里被雨水打濕的紫/陽花,五虎退的幾只奶虎崽子正“嗷嗚嗷嗚”地在他的身上上竄下跳,還有一只小老虎直接爬到他的腦袋上,將中原先生那頭原本就不是很柔順的頭發(fā)折騰得跟雞窩一樣。
藤川時走上前將那幾只造次的奶虎崽子從中原先生身上揪了下來,這個時候,中原先生才總算回過神來。
他回過頭看著身后的藤川時,雖然說比起剛才在澡堂子里時,這張臉給他帶來的沖擊感是少了那么一點點,但是這并不代表那種沖擊感就直接消失了。
中原先生愣了一下,隨后默默將視線再次轉移到院子里的紫/陽花上。
藤川時現(xiàn)在穿的是他原本給中原先生準備的那套黑色運動服,這還是藤川時當上審神者之前穿的衣服,尺寸稍微小了點,款式也相當老舊了。
中原先生覺得自己要么是被鬼迷了心竅,要么就是剛才泡澡的時候腦子里進了水,要不然這家伙穿著這樣一身就連廣津先生都不會穿的老土運動服,他怎么還會該死地覺得他穿這一身好看得不行。
藤川時在中原先生的旁邊坐了下來,幾只奶虎崽子又“嗷嗚嗷嗚”地爬到了他的身上,這套運動服可不比他的那套審神者制服,沒一會就被小老虎們鋒利的指甲給撓破了好幾個洞,直到藤川時警告他們要是再撓就克扣他們的伙食,幾只小崽子這才消停下來,乖乖地窩在他的懷里。
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庭院古舊的青石板臺階上,激起一陣清脆的回響,藤川時看著旁邊盯著院子里的紫/陽花看得出神的橙發(fā)青年,想了想,暫時打消了切換季節(jié)的念頭。
“所以你想打聽什么情報?”
“我們的boss想知道你們和政/府有沒有達成什么協(xié)議。”
梅雨之庭確實有讓人靜心的功效,聽著院子里淅淅瀝瀝的雨聲,中原先生感覺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平靜了不少,當然前提是他不去看旁邊人的那張臉。
“協(xié)議?”
藤川時眨了眨眼,隨后搖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