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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焱原來你在這兒,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人丟了呢!”張隨明跑得氣喘吁吁。
池焱跟個亂跑后被家長找到的小孩子一樣認錯:“對不起師父,我……我第一次出國,這里的每條路都長得好像。”
“唉,怪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出國,也沒叫你做好準備。早知道提前叫你開通國際通話或者買張臨時電話卡,也不至于連手機都沒法用。”
看著張隨明自責的樣子,池焱趕忙說:“沒事的師父,我跟緊咱們大部隊就行了。”
張隨明看著池焱眼睛底下明顯的青黛色,猶豫了一會兒開口:“是時差沒倒過來?怎么感覺你最近干什么都有點兒心不在焉的,精神也很差。”
池焱被戳到了痛處,尷尬地圓謊:“就是第一次出國,有點兒興奮,前幾天都沒休息好。”
“那就好……”張隨明暫且信了他,但還是以過來人的口吻叮囑到,“你才剛走上社會不久,以后遇到煩心的事兒還多了去了。要學會調(diào)節(jié)自己。首要是把業(yè)務(wù)搞好,專業(yè)技術(shù)才是你立足的根本,有這一口飯吃,其它的困難都會慢慢過去的。”
池焱點點頭,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澀的東西。
戚守麟跌跌撞撞地逃回車上。
西裝一甩,更沒耐心去解什么袖扣了,直接以蠻力扯開了袖口,三顆袖扣迸射到車上不知何處。
他從儲物柜里翻出一個小皮匣,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只針劑。
他的手很抖,針尖在左臂肘彎處扎了幾次都沒能扎中靜脈。肘彎已經(jīng)盛不住那一汪鮮血,順著手肘流了下來。
最終還是扎進去了,戚守麟才舒了一口氣,慢慢的把透明的液體推進血管。
抑制劑分為噴霧、口服和針劑三種。效用自然是逐漸遞增。
戚守麟已經(jīng)到了必須注射針劑的地步。
世人都覺得Ω們是柔弱的、是受絕對支配的。可信息素這條鎖鏈是明晃晃地系在α和Ω之間。α們常被認為手握鎖鏈之人,卻被忘了他們的脖子上也系著鎖鏈。
戚守麟不敢再打一只。他曾因有注射抑制劑過量而導致心臟驟停的情況。
稍微平復(fù)了一下之后,他啟動車子。邁巴赫猶如一只黑色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A市那么大,他有那么多房產(chǎn),可是此刻他覺得自己的歸處只有那一個地方。
“誰啊發(fā)什么神經(jīng)。大晚上的敲門敲那么大聲,還讓不讓人睡覺啦?!”夾著卷發(fā)器的大媽打著電筒拉開了防盜門。隔著外面的一層鐵門照去,還以為見了鬼。
那是一個表情森冷的男性α,撐著對面門的左臂衣袖上還洇著一塊兒血色。
大媽猛地一抖,罵人的話也憋回去了,趕緊把門關(guān)上。
“等一下……”那個“鬼”開口了,狹小的樓道里涌動著一絲辛涼的信息素。即使已經(jīng)注射過抑制劑,憑著戚守麟的量級,想要震懾住這個女性β也不是難事。“這一戶的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大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我只看見幾天前那個小伙子拉著個箱子,一大早就走了……”
信息素的威壓一瞬間下降了許多,大媽再也不管他,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
戚守麟背靠著池焱的屋門。注射過抑制劑后不僅是身體上,通常也會伴隨著心理上的舒緩與平靜。
沒有波瀾了,但仍能感覺到痛。
黑暗中的戚守麟就像是一只受傷的獸,拖著帶血的身軀來到唯一能讓他安心的巢穴。
那里不寬敞、不華美、更算不上舒適。
也不會再向他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