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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佩森依舊執迷不悟,指著池焱的鼻子罵他廢物還下賤,跟戚守麟廝混不算還聯手把自己的前程黃了,要把這件丑事爆得整個明馳都知道。
池焱終于做了這輩子最出格的事——站起來朝他臉上揮了一拳。這一拳包含了所有的不甘與憤恨,包含了對自己悲慘境遇的抗爭。
把尤佩森打得后退幾步,不可置信地盯著池焱。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家伙了。
“媽的,你還真讓戚守麟給養刁了是不是?!”尤佩森突然暴起,撲上來把池焱撞倒在沙發上,兩人扭打在一起。尤佩森到底是α,力氣比池焱大,左右開弓重重地扇了池焱兩巴掌,趁著池焱兩眼昏花的時候把他的襯衫撕扯得衣扣迸裂,露出赤裸的胸膛。
“你還記得嗎?就是在這張沙發上……那天晚上,趁著我醉酒的勁兒你和戚守麟在這上面做了什么?嗯?!”他又往池焱臉上扇了一把,打得池焱嘴角流血。池焱緊緊摳著他的兩只手,雙目充血,指甲都插到尤佩森的肉里去。
尤佩森疼得齜牙咧嘴,還在說道:“你那時候腰扭得可真騷啊,”他垂眼看見池焱的身上猶有愛痕,愈發口無遮攔,“看看你這對奶子,奶頭被戚守麟吸得比女人還大還翹……”他甚至俯身狠狠咬了一口池焱的乳頭,池焱痛得大叫踢腿蹬他,反被他扣住腿根,“我也來嘗嘗咱們戚總,是怎么把一塊石頭調教成天底下最淫蕩的男妓的。”
他話音未落,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輕巧的“咔噠”聲,有人從外面開門進來了。瞬間,尤佩森突然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那并不是氧氣從他身邊溜走,而是一種濃度極高的信息素正迅速地充斥α靈敏的感官。
隨之而來的是皮鞋踏在復合木地板上的聲音,穿著板正西裝三件套和風衣的戚守麟出現在二人面前,池焱的家門鑰匙正在他手里轉著。
“尤副課長,可真是狼狽。”戚守麟嗤笑著,他越是走近尤佩森就越覺得窒息感更重。那是戚守麟的信息素,倘若能夠將其具象化那邊稠熱得像滾沸的巖漿,而這些巖漿正源源不斷地從他拼命呼吸的口鼻中灌進來!
池焱的信息素不感癥,此時卻成了最有效的屏障,他疑惑地看著尤佩森倒下的身影。戚守麟脫下風衣將池焱嚴實地蓋好,與戚守麟對視上的一瞬間,本已經決定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會堅強面對的池焱卻想哭。戚守麟看著他,唇角也微彎了一下,轉向尤佩森時眼神又變得可怕。
α之間本不存在天然的服從關系,可量級總有高低。戚守麟天生量級奇高,就是在α中也屬于罕見,信息素既是他守護的盾也是他進攻的矛。他走到大口呼吸涕泗橫流的尤佩森身邊,蹲下來端詳他的臉,夸贊池焱沒想到他如此勇猛,還把一個α打成這副狼狽樣子。
池焱苦笑:“我從來都不想動手的。”
戚守麟接話:“對這種小人,或許動手才是最好的選擇,”說罷狠狠地踢了尤佩森一腳,“朝池焱發火算什么,你有本事就應該找我,或者就像你本打算的那樣把我們倆的‘丑事’爆到公司里去。”
“我是不怕別人說什么,不過……你覺得‘將無辜伴侶送到醉酒上司的床上,只為捆綁其成為利益集團’的這條新聞怎么樣?”戚守麟獰笑。他不會毫無準備地將池焱留在身邊,尤佩森被他捧得越高摔下來就越慘,哪怕是最后孤注一擲要拉他一起下水,他也有辦法黃了對方的后路,又將自己擇得干凈。
從一開始和池焱在酒店的那一晚,意識到是尤佩森把他送過來的時候,戚守麟就這么打算好了。
戚守麟抓起尤佩森的手,把他的拇指捏得充血漲紅。不用刀,而是用池焱家門鑰匙上的鈍齒硬是將他的拇指割破流血。尤佩森發出凄慘的嚎叫,這種鈍器割肉的折磨反倒比用刀更痛。戚守麟是看見地上躺著的離婚協議書的,輕而易舉地把尤佩森拖過來,以鮮血做印泥在上面蓋了個手印。
α將帶血的鑰匙丟在地上,將離婚協議書收好,抱起被打得鼻青臉腫的β青年離開了這個束縛他多年的所謂的“家”。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池焱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向戚守麟,戚守麟在他的額頭上落下輕吻。“是你的手機,我裝了定位。”戚守麟并不避諱池焱向他坦白道。池焱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如今他要是生氣還能怎樣,難道不是戚守麟靠著手機定位才能來幫他解圍嗎?戚守麟已經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如同在他身邊織下了細密的網。
更何況……他從感情上就已經傾向戚守麟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池焱。后續的事情全都交給我,包括如何向你雙親解釋你們離婚的事,又跟我結婚的事。”戚守麟說得如此自然,池焱又笑了:“你怎么敢這么肯定我會跟你結婚?”
“不然呢?你要帶著我的孩子跟其他人結婚嗎?”池焱漲紅了臉:“你、你怎么又敢肯定我會有你的孩子。”“因為我們一起度過了發熱期啊,”戚守麟篤定地說,“和我這種量級的α在一起,你肯定會懷孕的。”“但是……其實我有信息素不感癥,你聽說過嗎,就是那種會影響生育的……”戚守麟打斷他的話:“我不在乎。”
“如果你不能懷孕,那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也很好。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領養。再說我們待在一起還不到一年,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前夫無能而不是你的問題呢?”
“池焱,我們在一起吧。”
“我們已經錯過了那么多時光,不要再彼此愧疚、彼此逃避。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無論有什么擋在我們面前,我都會將它們全部清除。”
戚守麟在他耳邊鄭重立下了誓言。池焱凝睇著他認真的眼眸,這一次他決定聽從內心的情感而不是顧忌世俗的眼光。
少年時的往日不能重來,但好在他們仍有長久的未來。
池焱把頭顱倚靠在戚守麟的胸口,輕輕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