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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這位小姐?哼,就不信這女人不知道她是誰,若是陌生人又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敵意!感情拿她盛旖滟當傻子,感受不出來么!
真是一會兒都不叫人清凈呢,又一個和蕭靨兒一樣的偽善女。
旖滟想著,這才緩緩轉(zhuǎn)過身,瞧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被個綠衣婢女輕扶著走進了珍巧閣。一眼瞧去,旖滟頭一感覺便是,這女子長的真是美。
但見她長發(fā)如云,挽成流云髻,眉眼如畫,皮膚瑩白,五官精美絕倫,搭配在一起有股天生的楚楚動人之態(tài),加之她似天生有所不足,臉色蒼白,眉目間凝著一股輕愁,這越發(fā)襯的她芊芊弱質(zhì),引人垂憐,更有她一雙天生的含情目,默默無語,也像是盈著兩汪欲墜不墜的珠淚般,真真是叫女人瞧了都不忍傷她半分。
更有這女子雖瞧著體弱,可身段卻極是窈窕婀娜,該發(fā)育的地方那是半點不差,火爆的很,雖是一襲仙女白衣,可也難掩妖嬈媚骨,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大男人的克星嘛,絕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若論容貌,她倒真和本尊不相上下,只是何故盛旖滟會被譽為中紫國第一美人呢,難道這女人并非中紫國之人?
旖滟正想著,突然又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氣息,她瞇眸望去,但見街頭驀然出現(xiàn)了兩個身材挺拔的男子身影,那打頭的男人穿著一件玄色闊袖紅邊蟒袍,衣裳剪裁合身,將他高大峻拔的身影映的如山一般,男人寬肩窄腰長腿,身材極好,紅黑本就都是莊嚴之色,這兩樣顏色著在他身上,更顯高貴霸氣。
容貌更是難得一見的俊美絕倫,更為特別的是他的頭發(fā),帶著微微的暗紅卷曲,用黑玉冠扣著,斜陽一照,旁晚光影濃淡變化地掃過他深刻的面容,愈見其五官深邃,好看的叫人屏息。
只是此人身上的氣息卻著實驚人,冷寒,是真真正正的冷寒,他的冷不同意君卿洌的冷酷,而是一股透骨的冷漠,漠視天下一切的冰冷。
男人進入視線,旖滟本能瞇了下眼,而那人的目光也落了過來,四目相對,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像是鑲嵌在冰凌中的貓眼石,旖滟只覺一股徹骨的冷襲來,那種毛骨欲豎的感覺又盛了起來,她淡淡轉(zhuǎn)開了眼眸,心里卻確定方才她的感覺一點不錯,這男人曾在背后探視過她!
他是誰!
這男人一在長福街出現(xiàn),登時街頭便靜寂一片,眾人都目睹著其一步步走進了珍巧閣。方才旖滟進來人群便未消散,這會子又出現(xiàn)了兩位堪比太子殿下,盛小姐的俊男美女,一時不少人都停了腳步,緩緩靠了過來。
珍巧閣中,司徒軒瞧見這一女兩男進來也是一怔,隨即才忙上前一步見禮,彎腰道:“不知天乾攝政王殿下,長公主殿下駕到,未曾遠迎,實在失禮?!?
旖滟聞言倒一驚,天乾乃是三大天朝上國之一,雖不和中紫國比鄰,可也是高高在上。天乾國如今的皇帝腦子有些問題,而先帝除了智障皇帝和天香長公主,又不曾留下其他皇嗣。智障皇帝只育有太子一子,太子聽聞又體弱多病,命不長久,國事皆是攝政王夜傾一手把持。
獨攬大權(quán),挾天子以令諸侯,夜傾這人能耐可想而知,只是沒有想到,這天乾攝政王竟然如此年輕俊美,只是好似來者不善啊。
旖滟想著,又漫不經(jīng)心地自瞧起首飾來,卻聞那邊夜傾低沉的聲音響起,“司徒公子免禮?!?
司徒軒起了身,這才又沖跟隨夜傾的那名男子道:“飛龍將軍久違了。”
飛龍將軍白子清,天乾國的少年將軍,也是這星云大陸上的風流人物呢,起碼孤陋寡聞的本尊記憶中有這個人。旖滟再度抬眸瞧向隨夜傾一道進來的白子清,不想迎上了白子清湊巧投射而來的目光。
他的目光帶著研判探究,可卻沒他主子那么嚇人,白子清對上她的目光一愣,旖滟卻大大方方地頷首,又轉(zhuǎn)開了視線。
她這般反應(yīng)倒是叫白子清覺著有些失禮,好似自己還沒那個女子落落大方,他自嘲笑了笑,挑起了唇,目光卻又盛亮了兩分。
那邊天香公主自夜傾進來便顯得有些局促,即便她刻意掩飾,但旖滟垂著眼眸,還是從她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明顯僵直的影子瞧了出來。
這個公主很怕他們的攝政王呢,不過想想也是,公主是皇室,攝政王卻是竊取其江山的奸臣,自然是要怕的。
屋中的氣氛似因豎著一根大冰雕而微微冷窒,夜傾將目光從旖滟身上收回,瞥了眼天香公主,道:“方才在說什么?”
地上的影子又抖了下,接著響起天香低柔的聲音,道:“這位小姐不知道這些首飾都是出自何人之手,說這些不過是一般貨色,我正和她說此事?!?
夜傾對作為皇室的天香公主沒有用敬語,而天香顯然也不敢在夜傾面前自大,竟連本宮都不敢自稱,看來這天乾國當真早已是夜家的天下了。
旖滟想著,夜傾已瞧向了她,道:“哦?你覺著這些都是普通貨色嗎?”
旖滟感受到夜傾逼人的目光,不過不置可否地一笑,抬頭卻沖司徒軒道:“今兒你既有貴客登門,我便改日再來叨擾吧?!?
這個天乾國的攝政王分明不是簡單人物,一個鳳帝修已經(jīng)夠難纏了,她可不想再惹上第二個,危險人物她還是趁早遠離為妙。既然這人瞄上了她,她自也沒必要去裝小白兔,左右這種高傲的人,只怕她不回答,他也不屑于再逼問于她。
夜傾顯然沒有想到有人在面對他的逼視時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淡定,直接選擇無視,他盯著旖滟的目光又幽深了兩分。司徒軒顯然也瞧出了旖滟對夜傾的排斥,以及夜傾對旖滟的關(guān)注,聞言點頭,道:“好,我便不送了?!?
旖滟點頭,微微示意了下紫兒和依瑤,邁步往外走,只她還沒邁出兩步,天香公主便上前一步擋了她的去路,柔柔的笑著道:“這位小姐,你方才說那話,可是因為你能設(shè)計出比這些首飾更為絕美精巧的首飾來?下月便是母后生辰,母后素來喜愛精巧的首飾,倘使小姐能設(shè)計出精美首飾來,本宮一定傾囊而謝。”
天香語氣好奇,態(tài)度溫和,像是毫無惡意。旖滟本垂頭往外走,被天香阻擋,心頭惱意已起。
抬眸盯向天香,見天香公主一臉無害,旖滟也是一笑,道:“首飾不過看個眼緣罷了,我不喜歡這些首飾,自然覺著這些首飾花樣一般,可并不曾說這些東西都是普通貨色,更沒說自己能設(shè)計出比這些更精美的首飾,這位公主是不是誤會了,還是其實在這位公主眼睛里這些首飾是普通貨色?要不這位公主怎么口口聲聲將這些話掛在嘴邊呢?”
旖滟稱呼天香為這位公主,且在這位上加了重音,意在警告天香,她并不是不知道她的敵視,她不管這莫名其妙的公主為何針對于她,但若是她警告了,這公主還不知收斂,她便不會再客氣。
旖滟歷來伶牙俐齒,面對她的逼問,天香一愕,接著才咬唇道:“本宮沒有那么認為,本宮頭上帶著的這支海棠簪子便是出自劉天工之手,倘使本宮覺著劉天工設(shè)計的首飾都是普通貨色又怎會佩戴于身呢,這位小姐為何要誤解本宮的意思……”
天香說著輕蹙眉梢,那模樣怎一個楚楚可憐。
這女人是說她咄咄逼人嗎?是裝可憐博同情心嗎?呵呵,很好。
旖滟瞇起了眼眸,她尚未說話,身后傳來腳步聲,接著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公主說的不錯,既然這些東西都不如你眼,想必你這丫頭定能設(shè)計出更精巧花樣更新穎好看的首飾來,今日你若不能做出,休怪老夫不讓你出珍巧閣的門!”
劉天工乃是享譽星云大陸的珠寶巧手,他雖然只是一個手藝人,但是貴婦人,宮中的貴妃等哪個不愛俏,不愛好看首飾?尤其是宮中妃子,為博寵愛,一件精美的發(fā)飾等都是固寵爭寵的手段,都會有求于劉天工。故而劉天工自然也識得八國不少貴人,像他這般,確實在旖滟面前有橫的本事。
司徒軒見事情發(fā)展成這樣不由蹙眉瞧向旖滟,目有擔憂,劉天工雖為司徒家做事,但那皆是因為司徒家曾經(jīng)有恩于他,不然憑借劉天工的能耐根本不會屈居在司徒商鋪中,即便有恩,劉天工在司徒家,他也一直是敬為長輩的。
劉天工一輩子憑手藝吃飯,手藝人平生最恨便是自己的作品受到質(zhì)疑,偏旖滟方才說話叫劉天工聽到了,他這會子也不能冒然為她求情。
司徒軒著急,紫兒和依瑤也面露急色,額頭冒汗。
而旖滟平生最厭惡的便是有人威脅自己,踩在她的頭上吆五喝六,更何況,她今日本是好心情的出門逛街,如今被弄的興致大減,早已不耐煩了。旖滟的處事原則,忍無可忍不必再忍。既然今日不能善了,那便別怪她不客氣。
旖滟不再垂眸躲避,她驀然抬頭,扭身瞧向劉天工,眨巴著眼睛回頭親切的道:“老爺爺,你覺著我能做出比這更精美的首飾嗎?”
劉天工見她如此,只當她是怕了要套近乎,對于這種嬌貴小姐,他一向沒有好感,冷哼一聲,道:“自然不能,老夫做這一行一輩子,豈是你一個小娃娃能比得的?!哼,設(shè)計首飾可不是會畫個畫兒便行的。”
司徒軒見旖滟突然笑了,便感不妙,不由眉宇蹙的更緊了些。那邊夜傾的目光便一直不曾離開旖滟,此刻見她回身對劉天工笑,他茶色眼眸似有什么閃過,像沉寂的貓眼石被波動了下,瀲滟異彩。而白子清也雙眸炯炯盯著旖滟,直覺這個心機深的女人此刻定在打歪主意。
旖滟聽了劉天工的話點頭,道:“這樣啊……”
見旖滟面露為難之色,天香公主上前一步,道:“你若是不能,便和劉師傅道個歉,他老人家定不會多為難你的,以后你莫再如此目中無人,說話無忌便是?!?
哈,這女人倒是好,上來就給她按了個目中無人的罵名,她盛旖滟到底哪里得罪這女人了,難道就因為她長的比這女人一張白的像鬼的死人臉美嗎?!
旖滟想著,面露難堪和愁色,垂著頭腳下局促地在地上挪著,她那樣子,一瞧便是底氣不足,放不下面子,又不肯服輸認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