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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今天親自開車來了學(xué)校,最近他總是委婉的拒絕秦弘景的接近,出于什么心理,他自己也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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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著便也那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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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秦弘景多年的傾力相待,這個素來溫文爾雅,待人接物無可挑剔,把涵養(yǎng)刻在骨子里,夭夭桃李、灼灼輝光般的人,終是在他面前隨性甚至肆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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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些不是疏離倒更像是有些任性不講理的拒絕理由,秦弘景的心中長出一株期盼的苗芽,他依然每天鍥而不舍的詢問明天能否去見江綾,與他一起出發(fā),接他上下班,近乎享受那種被毫不留情拒絕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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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阿綾心里我是不是有些不一樣了呢,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被阿綾這樣不講理拒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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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步,再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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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遇見江綾,秦弘景早就變成江綾刀板上的魚,心甘情愿的躺在那,拼命的想要被心上人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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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幾日沒見秦弘景,卻偶爾能在自己附近感受到他的氣息。與舅媽走在一起時,想到這件事不過一晚就已經(jīng)沸沸揚揚,秦弘景現(xiàn)在肯定也已經(jīng)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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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翻出手機想要聯(lián)系秦弘景,讓他不要擔(dān)心,卻沒想到手機不知什么時候沒電關(guān)機了,幸好已經(jīng)到了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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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為舅媽拉開副座的車門,自己再繞過去上車,第一件事給手機充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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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麻煩您等一會。”他歉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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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先忙你的。”左夫人一直都很疼愛江綾,見了他比見了自家兒子還要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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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靦腆的笑了下,給手機開機,屏幕剛啟動成功,就被無數(shù)的未接來電與短信轟炸,一點開,秦弘景的來電數(shù)量最多,信息也是他發(fā)的最多,打開最新一條,還是秦弘景的,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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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綾,別怕,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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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先生來學(xué)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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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條微信又彈了出來,是辦公室的許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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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你在哪,剛剛那位秦先生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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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頓住,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剛剛還與舅媽約好要去談心。左夫人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從來不弱,她一眼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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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綾,去吧,不用管舅媽。”說完她就下了車:“把你的事情辦完,下次再來好好陪陪舅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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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的大大咧咧,語氣十分強硬,江綾卻還是倍感體貼,他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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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次一定任憑舅媽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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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輕輕淺淺,像極了彎月倒映在湖泊,左夫人眼前一亮,調(diào)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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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綾笑得真好看,那回見!”特別瀟灑的揮手走了,江綾的道別都還沒說出口,他不知道,這位大舅媽一走遠就打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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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左,你還有沒有心,你外甥在你學(xué)校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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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夫人那邊如何尚且不管,這邊江綾嘴角的笑意還沒隱去,手機震動了起來,是秦弘景,他每隔五分鐘就打一個電話,即使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依然毫不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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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下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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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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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綾,你在哪?”他們同時說話,江綾第一次聽見秦弘景這樣著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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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你別急,我沒事,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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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弘景心下?lián)鷳n,出了江綾那棟教學(xué)樓四處尋找,現(xiàn)在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的具體方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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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學(xué)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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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眉頭微蹙,一放學(xué),人一多,他就更不好在校園里找到秦弘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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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現(xiàn)在放學(xué)了,你還能找到回學(xué)校門口的路嗎?”他干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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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路返回就行,阿綾,你不用擔(dān)心我,還是讓我去找你好嗎,你別出來。”秦弘景不想讓江綾被人指點,只要一想到那樣的情景他的心就絞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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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本幾個帖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了道歉聲明,程子樓那邊也依鄭檀莘的要求出來認錯,且全程內(nèi)容由白樸他們監(jiān)督,寫的十分詳盡,痛罵自己嫉妒心理作祟,簡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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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放了學(xué),原本的吃瓜群眾想必都會開始新一輪吃瓜,事情到這還未完全結(jié)束,但事態(tài)應(yīng)該會比早上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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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秦弘景都知道,但他就是舍不得,他的心上人應(yīng)當(dāng)如海上的明珠供人敬仰,而非成為這些俗世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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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樓。若不是現(xiàn)在江綾的情緒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會任這個東西只被鄭檀莘那幾個小毛孩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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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江綾自然懂得秦弘景的意思,但他語笑嫣然,并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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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我們還是校園門口見吧,我沒有錯,也無愧于心,不該是我躲躲藏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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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在這個世上,在這青天白日下,叫囂的總是拿著刀沾著血犯了錯的人,而受害者總是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承受傷痛,還要被人指指點點,遮著面目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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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這樣,江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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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弘景加快的腳步一滯,他驕傲又無可奈何:“是,阿綾,你當(dāng)然不需要躲藏,好,我們校園門口見就是。但是阿綾——”他目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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