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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謝謝你最后愿意相信我，你看，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真正為你考慮的。”

“恩，我相信你，所以，我們下一步怎么做。”

“他給了我那么多視頻，我還他一個，也算公平，至于剩下的，按照我們的計劃，制造畏罪自殺的樣子，你知道怎么做的。”

“恩，我去把東西拿來，你把他搬過去吧。”

余燼歲聽見一個腳步聲走遠，一個腳步聲走近，他被拖著進了一個荒廢的房間，應該是以前的宿舍。趙勝拉下他的口罩，他一手托著他下巴，在他毫無準備時，用他手里的毛巾捂住他的臉，鼻腔吸入的氣味讓他心生恐懼。

他聽見趙勝殘忍說道：“她以為她能逃得了，余燼歲，我等你死了……”

余意識在一點點渙散，天旋地轉一般，余燼歲他克制著不去吸入，但是沒有辦法，直到遠處傳來一個腳步聲，趙勝慌亂收了東西，用一個濕巾擦了一遍他的臉。

有人靠近，問趙勝道：“不是說好割腕嗎？難不成，你要我代勞？”

話音落，余燼歲只感覺到手腕處一涼，有一個冰冷的東西，貼著他手腕脈搏處。

“你知道，割腕后，到徹底死亡需要多久？放心，我不會割得很深，不會那么快，去地獄里好好后悔玩弄我們吧。”

手微微感覺到一個疼痛后，被輕輕的放在床上，他模糊感覺到，血緩緩流出，生命隨著他遠離的步伐一點點消失。

但是停留在他旁邊的人，卻拿起他的手腕，包里錄音的手機被她找出按掉，似自言自語道：“他還真傻，我怎么可能還信他，呵。”

“余燼歲，我信你，但是，你也必須死。”

“放心，趙勝這一次，可跑不了。”

她一邊在擺出一些東西，一邊說：“你知道梁警官為什么放了趙勝嗎？梁隊長找我合作，讓我假裝答應趙勝，共同對付你……”

“哦，不對，是他想找出后面指使我們的人，然后用你作鉺，引趙勝上鉤。但是，他以為我傻，你不死，趙勝怎么定罪呢？”

“余燼歲，你不是救世主，你是惡魔，是你把我們都逼上了絕路……”

余燼歲隨后感覺她打開了一個工具箱，一個細軟的東西在他臉上動作，像是化妝一樣，從額頭，到嘴唇……

他不甘心，余燼歲想，他不能就這樣死在這！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解藥開始失效，但因為手腕被割破，痛感刺激每一根神經清醒過來，當感知傳來時，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他又擔心著，方倩遲遲不用另外一根針劑，他注入體內的藥效快要沒了。

就在這時，他隱約聽到另外一個腳步聲，在他臉上打粉的人，手停頓住，突然感覺到了方倩的緊張。

難道是趙勝？

余燼歲不是沒有想到是梁年，但是他知道，梁年放走趙勝的目的，為的就是讓他順利實施計劃，方倩會把手里趙勝的證據發給梁年，從而拖住梁年。

方倩這時候拿出一根針筒，針貼著余燼歲的手臂，但是，在她還沒注入的時候，針筒落地，她只發出一個悶哼聲，余燼歲就什么都沒有聽到。

松了口氣后，眼皮重得怎么都睜不開，手腕被人握在手中，手心貼著他的傷口，血液一點點流失，突然握著他手的人一收緊。

鉆心的疼，侵蝕著他每一根神經，迫使他一下子恢復了些意識，眼睛被刺激到睜開了一條縫，眼角濕潤，被硬生生逼出了生理鹽水。

疼痛激發出生理的所有本能，他在朦朧和黑暗中，竟然看到梁年的臉。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他說殘忍的說。

“死亡，不單單帶走肉體，還有所有的感知，見不到相見的人，感知不到溫暖……”

余燼歲聽不出任何情緒，卻激發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他現在身體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捏在手中，血液不斷地流逝，惶恐，驚慌，洶涌撲來。

梁年來了，他盼來了，他不能死。

但是，在他想要趁著恢復反抗時，這個人松開了手腕，拉過手臂，動脈處感覺被注射進去不知名的針水。這一次，幾秒他就陷入無盡的黑暗中，像那極了童年那沒有時間盡頭的黑色屋子一樣。

梁年輕輕的用繃帶包扎手腕，目光深深看著他，嘆息一般說：“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