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柒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年冷冷一笑,他看著眼前的男人說:“你不也一樣?從死亡堆里都爬出來了,還怕?所以,你的這個假設不成立。”
“那你還對你弟用這藥?”
梁年漫不經心道:“我要他好好記著這次教訓。”
感受死亡,感受恐懼,記住疼痛,刻入骨髓,才會真的記得,比如當時的他,到現在都銘記于心死亡的恐懼。
梁年開車,卻不是往自己的公寓去,而是當時余燼歲錄口供隨口說的小區,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余燼歲的所有。余燼歲想讓他知道或者不想讓他知道的,他通通知道。
小區的布局很好,一梯一戶,隱私性很強。門鎖是指紋或者密碼,他很容易就解開了鎖,進入房間,很干凈。
梁年換上拖鞋,脫了外套,來到臥室,余燼歲躺在床中央。被套和床單都是深藍色的,襯得余燼歲整個人白的不真實。
他來到床邊,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輕輕的坐到他旁邊。梁年把余燼歲受傷的手腕抬高,用打針時防止亂動的板子固定他的手。
他撩開他額頭的碎發,輕輕落下一吻在眉心,余燼歲像有意識的嚶嚀一聲,又繼續沉睡。
梁年起身,他打開時詡給他的盒子,里面冰凍著兩個試劑,他撕開針筒包裝,抽取針水,拉過余燼歲的手,看著針水注入體內。
很快,床中央的人不再沉睡,平坦的眉頭緊皺,身體開始微微戰粟。梁年坐到床中央,安撫似的摟住他,輕輕的吻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語細喃。
“小歲,該醒了……”
余燼歲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仿佛置身在一個黑色的泥塘里,看不見光,身體不斷的往下沉。沒有力氣,沒有意識,只想順應著往下墜落。
直到身體的疼痛一點點傳遞開來,迫使著他清醒,迫使他看清一切。可是,他卻無力睜開眼睛,怎么都看不清,身體每一寸肌膚都開始疼。這種疼,像是被凌遲了一樣,好像身上的肉被一點點用刀割下,血一點點開始流失,他清晰的感覺到生命在消失,恐懼也隨著疼痛被一點點的放大。
他害怕,他害怕死亡,他更害怕再一次被拋下。
突然,他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有人在叫著他的名字,但是忽近忽遠。眼前好像出現了一點光,但又突然熄滅。絕望與希望兩種在拉扯較量,像這清晰的痛感和隱約的溫柔安撫在交織對抗,矛盾中達到一種難受的平衡。
“告訴我,你在害怕什么?”耳邊的聲音問。
“怕死,害怕死去。”
“為什么害怕?”
他咬緊牙關,不再發出聲音。
“不是怕死嗎?那為什么要用自己去試探?”
余燼歲不出聲,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拼命的咬著牙,他想掙脫,他想清醒。當疼痛到了一定的點時,已經適應了一樣,他松了口氣。
突然,身上的安撫不再,體內好像又出現了一股強烈的刺激,痛感被無限的放大,余燼歲整個人蜷縮,但是又被人殘忍的拉開,束縛著手腳,讓他張開感受每一寸肌膚的疼痛。
余燼歲在梁年的懷中,他發著抖,牙關咬得緊緊的,卻又因為疼痛合不攏,打顫作響。
梁年抱著他繼續問:“疼嗎?告訴我,你想做什么?”
余燼歲突然驚醒,在看清人后,積蓄身體最后一點點力量,他翻身騎在梁年身上,像受傷的兇獸,他雙目猙獰,眼眶泛紅,額頭的汗珠一滴滴落在梁年的身上。
余燼歲狠狠的看著,牙次咬得響,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看著梁年說:“梁年,我恨你!”
梁年一笑,極盡溫柔的捧著他的臉說:“恨就對了,愛和恨,都只能是我,好好記著,這些都只能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