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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洛嶠被陸景舟帶去了商圈，這一段商圈是整個省最大的商業中心，珠寶、鉆石、奢侈品……各種物品應有盡有。洛嶠推著購物車在認真挑選洗漱用品，時不時拿著兩支牙刷互相對比，看哪個實用性更好，陸景舟跟在他身后，挺拔的身姿、慵懶而優雅的氣質頻頻引來別人的注視。

就算是他帶著口罩，那雙眼睛還是會引得周圍人側目而望。

“哇……那男人好帥啊！”

“是明星吧是明星吧是明星吧？”

“哇靠，這男人的氣質簡直絕了啊啊啊啊……”

“肯定是個大明星！”

“他們是情侶吧？！看上去真是好有愛的一對！”

……

一群十七八歲的女生成群結隊的，應該是好閨蜜，圍繞著他們所在的地方來來回回都轉悠了好幾次，不時小聲私語。

伴隨著的，是女孩們之間，友好的探尋和八卦。

這倒是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們……

洛嶠沒有遇到過逛商場還被人這么盯著，感覺像動物園被觀賞的猴子似的，左右都不自在。

陸景舟卻像是全然沒察覺似的，在貨物架上面拿下看中的商品，全放進購物車里。

洛嶠看中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覺得都買得差不多了，便問道：“陸景舟，你還有什么想要買的嗎？”

“拿幾盒避孕套吧。”

“……”

洛嶠一梗，頓時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對了，說起這個，我好奇……”陸景舟拉進了距離，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你會懷孕嗎？”

“……”

洛嶠臉一下子羞紅到了耳朵尖，像是醉酒似的，道：“不，別那么想……”

“嗯？”

“應、應該不會。”

洛嶠頓了頓，才說道：

“我媽懷孕那段期間，醫療水平還沒有現在這么發達，沒有檢查出來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實是個畸形兒。”要是檢查出來的話，也許他也就不會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了。

一出生就是畸形兒，這是洛嶠心中永遠的痛，洛嶠道，“我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可能像正常人那般，我不是男人，不是女人，更像個怪物……”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有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懷上孩子。”

他洛嶠，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畸形兒。

陸景舟靜靜凝視著，那雙眼睛靜靜地，讓他好似一頭撞進了深不可測的泥潭之中。那泥潭又潮又濕，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

講完那些，洛嶠便不說話了。

他安安靜靜的，也興許是想到了什么，還是把那兩盒避孕套從陸景舟手中拿過來。

那兩盒避孕套，洛嶠放進了購物車中。

不是為了避孕，是為了方便后續清理。

趁陸景舟正專注地另一個貨物架挑選商品時，洛嶠悄悄退后幾步，轉身默默地走開了。

他去了商場的書籍區，那里三三兩兩看書的人，還有幾個高中生。洛嶠第一眼就看到書架上基本關于高考真題試卷。

耳邊仿佛又響起少年的聲音，“哥哥，巴黎是個浪漫的城市，你不是想去嗎？我陪你去，我去留學，你去學習。”

我去留學，你去學習。

那是多美好的一個愿望啊，洛伊。

也許媽媽都忘記了，他的夢想是成為導演，可是洛伊都會記得。

巴黎，是藝術家的天堂。

而他，就是想要成為一名藝術家。

拿下翻閱著里邊的風景照片，一幕幕美好，很多巴黎著名的地方都是他曾經講過給洛伊聽的。

他曾經……那么期待去巴黎，和洛伊一起。

“洛伊學長，沒想到你在這里，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逛街，有很多品牌我其實都不太認識，你能陪我走走嗎？”

“嗯，當然可以的，顧小姐，等我整理完這些書，再陪你，好不好？”

“嗯，當然可以啦。”

……

溫柔的男聲在安靜的書籍區響起。

洛嶠突然聽到洛伊的聲音，不由得呆了呆，顫抖伸出手，把面前的一本不知名厚書抽出來，從空隙往另一邊看過去，只見洛伊穿著服務員的衣服，跟一個很可愛的小姐有說有笑，黑白的襯衫配長褲，將青澀男孩的干凈美好修飾了出來。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洛伊。

像是察覺到有目光，洛伊抬起頭往他邊看來，洛嶠慌忙轉過身，藏匿在書架后。

“等等！”

洛伊禮貌地喊了一聲。

洛嶠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往哪跑，只是躲到了書架的另一頭，心口跳得從未有過的劇烈。

腳步聲一步步。

好久，書架那一端都是沉默安靜的。

洛嶠只聽到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在不解地問，“洛伊學長，有什么問題嗎？你怎么一直盯著看？”

洛伊溫和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里，“沒什么，小姐。”

“嗯。”

“對了，洛伊學長，晚上有空嗎？今天晚上我有一個聚會，需要一個男伴。”

男伴……

洛嶠不由得好笑，眼眶卻微微泛紅，洛伊已經長大了，身邊也會有追求者了。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啊。

“洛伊學長？”顧小姐有些不太確定。

“瞎說什么，洛伊媽媽生病了，怎么可能陪你去參加聚會。”旁邊又有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